秦默坐在悬壶堂后院，手里拿着那块玉佩，看了很久。
玉佩冰凉，但握久了，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脉动。像心跳，很慢，很沉，一下，一下，敲在他手心。
他想起萧破军说的话。
“我父亲走进了秘境，再没出来。”
他也想起陈瘸子那本古书上的记载。
“昆仑有秘境，轩辕镇凶龙。”
凶龙是什么？
轩辕黄帝为什么要把龙镇在昆仑？
那支科考队，到底遭遇了什么？
问题太多，答案太少。
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“老大，”雷虎走过来，“萧将军来了，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老寨主呢？”
“也到了。”
秦默收起玉佩，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老地方，是城西的一个废弃仓库，上次他们三人就在那里见的。地方偏，人少，安全。
秦默到的时候，萧破军和老寨主已经在等了。
萧破军还是那身军装，但没戴肩章，看起来很普通。老寨主也还是那身苗疆服饰，拄着藤杖，站在仓库角落里，像道影子。
“秦大夫。”萧破军先开口。
“萧将军。”秦默点头，看向老寨主，“寨主。”
老寨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三人围着张破桌子坐下，雷虎守在门口，周海在外围警戒。
“秦大夫，”萧破军先开口，“你父亲的事，我很抱歉。但我必须告诉你，他可能还活着。”
秦默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我父亲，也可能还活着。”萧破军说。
秦默没说话，等他说下去。
“当年那支科考队，失踪之前，传回的最后一条信息，是‘龙醒……逃……’。但在我父亲留下的绝密档案里，还有另一条信息，是他在进入秘境前，用特殊频率发回的，军方只有三个人知道。”
“什么信息？”
“门开了，我进去了。如果我没回来，让破军去找轩辕氏的后人，他手里的钥匙，是唯一的希望。”
钥匙。
昆仑钥。
秦默握紧玉佩。
“轩辕氏的后人……”他看向老寨主，“寨主，您上次说，苗疆古巫的传承里，有关于昆仑的记载？”
老寨主点头。
“苗疆古巫，最早可以追溯到炎黄时期。我们的先祖，是黄帝座下的祭司，负责沟通天地，镇压邪祟。昆仑秘境，就是先祖参与建造的。”
“为了镇压凶龙？”
“是。”老寨主说，“但那不是一般的龙，是‘混沌之龙’。黄帝与蚩尤大战时，蚩尤战败，魂魄不散，化作混沌之龙，为祸人间。黄帝集天下之力，将其镇压在昆仑山下，以轩辕剑为阵眼，布下‘九龙锁天阵’。又留下九件信物，分给九个部族，世代看守。”
“九个部族？”
“轩辕氏、神农氏、伏羲氏、女娲氏、少昊氏、颛顼氏、帝喾氏、唐尧氏、虞舜氏。这九族，是黄帝的亲信，也是镇守九州的九大古族。”
秦默皱眉。
“可我听说，九大古族早就消失了。”
“是消失了，但不是灭绝。”老寨主看着他，“你是轩辕氏的后人，我就是神农氏的后人。苗疆古巫，就是神农氏的传承。”
秦默愣住。
“您是……神农氏的后人？”
“是。”老寨主说，“神农尝百草，开创巫医一脉。苗疆的蛊术、巫术、医术，都源于神农。而我们这一脉，世代守护的，就是昆仑秘境的秘密。”
秦默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其他七族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寨主摇头，“千年沧桑，有的断了传承，有的隐姓埋名，有的……可能投靠了龙庭。”
“龙庭？”
“龙庭的三条龙，黑龙、白龙、青龙，你以为他们是谁？”老寨主看着他，“他们就是当年被黄帝镇压的凶龙，在人间留下的血脉。千年蛰伏，如今卷土重来，就是要打开昆仑秘境，放出混沌之龙，推翻人间秩序。”
秦默后背发凉。
“所以，龙王把自己炼进龙脉，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吸收龙脉之气，唤醒混沌之龙。”萧破军接过话，“我父亲留下的档案里提到，昆仑秘境里，不仅有轩辕黄帝的传承，还有混沌之龙的封印。龙王想打破封印，放出混沌之龙，然后吞噬它，成为新的‘龙神’，一统人间。”
秦默握紧玉佩。
玉佩温热，像在回应。
“那这块玉佩……”
“是轩辕氏的信物，也是打开秘境的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