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来一个,就够了。”秦默说,“龙哥什么时候到?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好,你准备一下,明天我亲自去接。”
第二天下午,秦默开车,带着陈瘸子,去高铁站接人。
车是王天杰的奔驰,低调,但舒适。秦默坐在后座,闭目养神。他脸色还是苍白,但比昨天好多了。灵泉水配合针灸,恢复速度惊人。现在虽然真气只恢复了三成,但走路、说话没问题。
高铁站人很多,熙熙攘攘的。陈瘸子拄着拐,站在出站口,眼睛盯着每一个出来的人。
“来了!”他突然喊。
秦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看到一个老人,拖着个旧行李箱,慢慢走出来。
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头发花白,但腰板挺得笔直。脸上皱纹很深,像刀刻的,但眼睛很亮,像鹰。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很稳,落地生根。
是龙哥。
“龙哥!”陈瘸子挥手。
龙哥看见他,点点头,走过来。他先看了陈瘸子一眼,然后看向秦默,上下打量。
“秦大夫?”
“是我。”秦默伸手,“龙哥,辛苦。”
龙哥没握手,而是抱拳:“不敢当。秦大夫大名,如雷贯耳。”
“客气了,车上聊。”
三人上车,秦默开车。路上,龙哥一直沉默,看着窗外。陈瘸子几次想说话,都被秦默眼神制止了。
回到悬壶堂,秦默把龙哥带到后院。院子里,七星锁龙阵已经布好,七根桃木桩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阵法?”龙哥停下脚步,仔细看了看,“七星锁龙……好阵,但困不住化境。”
“困不住,能拖。”秦默说,“龙哥懂阵法?”
“略懂。”龙哥说,“当年跟一个老道士学过几年。”
“那正好,帮忙看看,这阵还有没有改进的地方。”
龙哥绕着七根桃木桩走了一圈,伸手摸了摸桩身,又看了看地上的符文,然后摇头:“阵是好阵,但布阵的人功力不够,阵眼不稳。如果是我,会在每根桩下埋一斤朱砂,再用黑狗血浸泡三天,这样阵力能提升三成。”
“黑狗血有,朱砂也有。”陈瘸子说,“我现在就去弄!”
“不急。”秦默拦住他,看向龙哥,“龙哥,既然来了,就是自己人。有什么话,直说。”
龙哥盯着秦默,看了很久,才开口:“秦大夫,我这次来,一是为了当年的仇,二是为了看看,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现在看到了?”
“看到一点。”龙哥说,“你比我想的年轻,也比我想的……普通。”
“普通不好吗?”
“普通,就意味着藏得深。”龙哥走到灵泉井边,掬了捧水,闻了闻,“灵泉……好东西。难怪你敢跟龙庭叫板。”
“不只是灵泉。”秦默说,“我还有兄弟,有朋友,有这悬壶堂。”
“不够。”龙哥转身,“龙庭百年根基,高手如云,钱财无数。你一个医馆,几个人,怎么斗?”
“所以,我需要帮手。”秦默看着他,“龙哥,你愿意帮我吗?”
龙哥没立刻回答,他走到院子中间,站定,然后,缓缓拉开架势,打了一套拳。
很慢,很普通,像公园里老头老太打的太极拳。但秦默看出来了,这拳不简单。拳风含而不露,劲力内敛,每一招每一式,都藏着杀机。
化境。
虽然只是化境小成,但确实是化境。
一套拳打完,龙哥收势,吐出一口浊气:“三十年了,没动过手,生疏了。”
“龙哥宝刀未老。”秦默鼓掌。
“老不老,试试才知道。”龙哥突然出手,一拳打向秦默胸口。
这一拳,快如闪电,狠如雷霆。拳风呼啸,震得桃木桩嗡嗡作响。
秦默没躲,也没挡,就这么站着,硬受了这一拳。
“砰!”
拳打在身上,发出闷响。秦默倒退一步,但脸色不变。龙哥也退了一步,眼神震惊。
“你……你受伤了?”
“小伤。”秦默拍拍胸口,“龙哥这一拳,能开碑裂石。但我现在只能恢复三成功力,接不住全力。”
“三成?”龙哥更震惊了,“你三成功力,就能硬接我一拳?那你全盛时期……”
“全盛时期,能杀张道陵。”秦默说得很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龙哥盯着秦默,看了很久,然后,突然单膝跪地。
“秦大夫,我这条命,以后就是你的了。”
秦默扶他起来:“龙哥,别这样。咱们是兄弟,是战友,不是主仆。”
“不,这是规矩。”龙哥很坚持,“江湖人,讲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