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他接近阿娜，是故意的？”
“对。阿娜是克钦军首领的女儿，接近她，就能接近核心。但阿娜很警惕，给他下了蛊，想控制他。王天豪将计就计，假装被控制，帮他们运毒，实际上是在搜集证据。那个视频，是他故意让阿娜拍的，为的是留证据，证明自己是被胁迫的。但他没想到，阿娜会杀他灭口。”
“那名单上的七个人，是他查出来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他死前，肯定把证据藏起来了。但阿娜杀了他，证据可能还没传出去。”
秦默沉默。王天豪，是条汉子。卧底二十年，忍辱负重，最后却死在自己人手里。不，不是自己人，是敌人。阿娜，克钦军，还有那些保护伞，都是敌人。
“他有没有家人？”秦默问。
“有，一个女儿，在国外读书。老婆早年病死了。他死后，天豪集团会由他弟弟接手，但他弟弟不知道他是卧底，以为他就是个普通商人。”
“保护好他女儿，别让她出事。”秦默说，“另外，找到他藏的证据，不能白死。”
“是。但证据可能在他家里，或者公司，被阿娜拿走了也说不定。”
“去找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。”秦默起身，“我去会会那个刘一手，医道协会的副会长。他是内鬼，得先拔了。”
“现在去？”
“现在。”秦默看了眼时间，凌晨三点。“这个点，他应该在家睡觉。我们去给他个惊喜。”
两人离开酒店，开车直奔刘一手的家。刘一手住在江北一个高档小区，独栋别墅，很气派。秦默和夜枭翻墙进去，摸到卧室窗口。
卧室亮着灯，刘一手还没睡，在打电话，声音很大，很激动。
“……我说了，那批药不能出问题！要是被查出来，我们都得完蛋！什么？秦默？那小子坏我好事，我迟早弄死他！对了，阿娜小姐有消息吗？她答应我的钱，什么时候到账？”
秦默冷笑，果然，这老东西跟克钦军勾结，还拿黑钱。他推开窗户，跳了进去。
刘一手听到动静，回头，看见秦默，吓得手机都掉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走进来的。”秦默捡起手机，按了免提，“继续说，阿娜答应给你多少钱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刘一手往后退，想跑，但夜枭堵在门口。
“不知道？”秦默拿出平板，播放那段视频，“那这个，你知道吗？”
刘一手看到视频，脸色煞白，腿一软，坐地上了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……”
“阿娜给我的。”秦默说，“她被抓了，全交代了。你，还有名单上那七个人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“不……不关我事！是阿娜逼我的！她给我下了蛊，我不听话就得死！”刘一手哭喊。
“下蛊？”秦默笑了，“阿娜的蛊，只对男人有用。你是女的？”
刘一手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，脸色更白。
“行了，别演了。”秦默收起平板，“两条路：一，跟我合作，戴罪立功。二，我现在报警，把你交给警察。你选哪个？”
“我……我合作！”刘一手毫不犹豫，“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第一，把你知道的，关于克钦军在江北的所有据点，联系人，交易方式，全写出来。第二，继续跟阿娜的人联系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，套他们的话。第三，医道协会里，还有谁是你们的人，全交代。”
“我……我说！我都说！”刘一手连滚带爬去拿纸笔，开始写。一边写，一边交代，很详细，很配合。
秦默和夜枭在旁边听着，越听脸色越冷。克钦军在江北的势力，比他们想的还大。不光贩毒，还走私军火，洗钱，甚至……贩卖人口。而保护伞，也不止名单上那七个，还有更多，只是王天豪没查出来。
“对了，还有件事。”刘一手突然想起什么，“王天豪死前，交给我一样东西，说如果他出事，就让我交给一个叫‘夜莺’的人。我不知道夜莺是谁，就一直藏着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是个U盘，加密的，我打不开。”刘一手从保险柜里拿出个U盘，递给秦默。
秦默接过，插在电脑上，输入密码。密码是王天豪的生日，不对。又试了几个，都不对。最后，他试了“夜莺”的拼音，开了。
U盘里，只有一个文件，是个视频。点开，是王天豪的自拍，背景是书房，他看起来很憔悴，但眼神坚定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，说明我已经死了。我是国安特工‘夜莺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