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明白了。这是一次失败的任务，小队全灭，就他一个人活着逃出来，还中了阴蛇降。他能撑到现在，全靠一股意志力，一股“我不能死，我得报仇”的意志力。
“你的毒，我能解，但需要时间，还需要下蛊人的血。”秦默说，“在这之前，你得先活着。我会用银针封住你心脉，阻止降头虫继续侵蚀。但封针期间，你不能动武，不能激动，否则针崩了，你立马就死。”
雷虎点头，表示明白。
秦默开始下针。一共九针，扎在雷虎胸口九个大穴，形成“九宫锁心阵”。这是《黄帝外经》里的秘法，能封住一切邪毒入侵。但封针期间，病人会全身麻痹，动弹不得，像植物人。
下到第七针时，雷虎已经不能动了，只有眼珠子还能转。秦默下第八针，第九针。最后一针落下，雷虎胸口那个黑色掌印，像被冻住一样，停止蠕动，颜色也淡了一些。
“好了，暂时封住了。三天内，你不会死。但三天后，如果拿不到下蛊人的血，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秦默擦擦汗，这九针，耗了他三成真气。
雷虎眼珠子转了两下，表示明白。
“你先在这躺着，我去配药，稳住你的伤势。”秦默说完，对王小虎说，“看着他，别让任何人靠近。尤其是穿苗疆衣服的，或者身上有蛇腥味的。”
“是！”王小虎点头，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，像门神。
秦默回到药房，继续配药。雷虎中的毒太深，普通解毒药没用，得用猛药。他打开药柜最下面一层，里面是他从昆仑带回来的珍稀药材。挑了几样：百年雪莲，千年人参，还有一截“金线蜈蚣”的干尸。
雪莲解毒，人参吊命，金线蜈蚣以毒攻毒。三味主药，辅以十三味辅药，熬成一碗“阴阳夺命汤”。这汤，一半是救命药，一半是催命符。扛过去，毒解一半。扛不过去，当场暴毙。
但雷虎没得选，秦默也没得选。不搏一把，三天后他还是死。
药熬好了，黑乎乎一碗，冒着泡，散发着刺鼻的味道。秦默端到诊室，扶起雷虎，灌下去。
药一下肚，雷虎身体就剧烈抽搐，像触电一样。皮肤一会儿红，一会儿青，一会儿黑。汗像瀑布一样流，瞬间就把床单湿透了。他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但动不了，也说不出话，只能硬扛。
秦默按住他，真气输入，帮他疏导药力。王小虎在旁边看着，脸都白了。
“师父，他……他不会死吧？”
“看命。”秦默说，“他命硬，就能活。命不硬，谁也救不了。”
抽搐持续了十分钟，才慢慢平息。雷虎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，但脸色好了些，青黑色褪去，变成苍白。胸口那个掌印，颜色又淡了一点。
“呼……”秦默松口气，擦了把汗，“扛过去了。老王，去弄点粥，喂他喝。他现在虚弱，得补。”
“是。”王小虎跑去了。
秦默坐在椅子上，看着雷虎。雷虎也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有感激，有警惕，还有一丝……疑惑。
他在疑惑，秦默为什么救他。萍水相逢，非亲非故，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？
秦默看出来了，笑了笑。
“别多想，我救你，是因为你是军人，为国受伤，不该这么死。另外，我也有私心。你中的是阴蛇降，下蛊人是南洋黑巫。我跟南洋黑巫，有点过节。救你，等于多一个帮手。”
雷虎眼珠转了转，表示明白。
“你好好养伤，伤好了，帮我做件事。”秦默继续说，“当然，不白帮，有报酬。你想要什么，钱，权，还是报仇？”
雷虎眼神一厉，杀气四溢。虽然动不了，但那眼神，能杀人。
秦默懂了。
“报仇是吧？行，我帮你。但前提是，你得先活着。”
说完，他起身，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你左手那三根手指，是中了降头之后，自己砍的吧？”
雷虎眼神一黯，点头。
“够狠。”秦默竖起大拇指，“是条汉子。那三根手指，我帮你留着，等你伤好了，看看能不能接上。虽然不如原装的好用，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雷虎眼睛亮了，重重点头。
秦默笑笑，走了。留下雷虎一个人，躺在诊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眼神从迷茫，到坚定。
他知道，他这条命，是秦默给的。以后，这条命就是秦默的。
而秦默回到书房，看着窗外雨夜，眼神深邃。
雷虎，黑豹特种部队，南洋叛徒蝰蛇，阴蛇降……这事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而且，他隐隐觉得，雷虎的出现，不是偶然。南洋黑巫，少林了凡，江城医道协会……这些事，好像有根线串着。
那根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