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张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李金刚点头，犹豫了一下，又说，“大夫，我那刺青……确实有点来头。但现在不能说，说了，对你没好处。等合适的时候，我会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秦默也不强求，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大夫。”李金刚又叫住他，“你……为什么救我？我这样子，明显是个麻烦。”

    秦默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我开的是医馆，你是病人。就这么简单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而且，我这个人，就喜欢麻烦。太顺了，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推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李金刚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很久，忽然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
    三年了，他像条狗一样活着，人人避之不及。今天，终于有人把他当“人”看了。

    楼下，秦默坐在诊室里，点了一支烟。他不常抽烟，但今天这事，有点意思。

    少林达摩院首座，三十年前就名震江湖的人物，怎么会沦落成这样？谁有那么大本事，用金刚指封他丹田，还把他的腿弄成这样？那半幅刺青，又藏着什么秘密？

    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林清雪。

    “秦默，我查了李金刚的资料。”林清雪语气凝重，“三十年前，他确实是少林达摩院首座，法号‘了空’，是当时少林百年一遇的天才，三十岁就练成《易筋经》和《金刚不坏体》，被誉为‘少林未来方丈’。但三十二岁那年，他突然叛出少林，还打伤了十八罗汉，逃出山门。少林下了追杀令，但一直没抓到他。后来，他就消失了，再出现，就是现在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叛出少林？原因呢？”

    “少林封了档案，查不到。但我从一个老江湖那儿打听到一点风声——据说，了空当年叛出少林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大秘密，一个关于少林、关于整个武林的大秘密。少林为了封口，才要杀他灭口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秘密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那老江湖说，了空逃下山时，带走了半张图。就是那张图，引得少林追杀他三十年。”

    图？

    秦默眯起眼。看来，李金刚腿上的刺青，就是那半张图了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”林清雪继续说，“了空叛逃后，少林对外宣称他‘走火入魔，坠入魔道’。但江湖上有种说法，了空是‘被叛逃’的——他是替人背了黑锅，被少林高层设计了。”

    “替谁背锅？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但少林这些年，内部一直不太平。了空出事后，少林就封山了，很少在江湖上走动。有人说，少林内部，分成了两派，一派保守，一派激进，斗得很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有意思。”秦默弹了弹烟灰，“清雪，继续查，特别是关于那半张图。另外，派人盯着少林那边，看他们有什么动静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对了，医馆今天怎么样？听说一个病人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“有一个。”秦默笑了，“而且，是个大麻烦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，秦默看着窗外夜色，眼神深邃。

    看来，这悬壶堂，是开对了。刚开张，就引来这么条大鱼。

    少林达摩院首座，半张神秘刺青，三十年前的叛逃秘辛……

    这江湖，还真是从来不缺故事。

    不过，秦默不怕故事。他就怕故事不够精彩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吃饭了。”王小虎在楼下喊。

    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默掐灭烟，下楼。明天，还有明天的事。

    但李金刚这个麻烦，得尽快解决。治好他的腿，问出秘密，然后……送他走？

    还是，留下他？

    秦默还没想好。但直觉告诉他，李金刚身上那半张图，可能牵扯到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
    一个，连少林都害怕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