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第二次暗算
    冰门后面,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冰道。通道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,两侧冰壁光滑如镜,倒映着他们狼狈的身影。温度在继续回升,能听见远处“滴答滴答”的水声,像钟摆。

    秦默走在最前面,轩辕佩在胸口发烫,像指南针,指引方向。林清雪紧跟在他身后,手电筒的光在冰壁上晃动,照出奇形怪状的冰棱,像怪兽的牙齿。

    “这里……真的安全吗?”扎西声音发颤,他这辈子都没下过这么深的地洞。

    “总比上面安全。”夜枭说,他走在最后,警惕地回头张望。那些血傀没追下来,但谁知道会不会从别的地方冒出来。

    走了大概半小时,冰道变宽,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冰窟。窟顶垂着无数冰锥,长的有几米,短的像匕首,在手电光下闪着寒光。地面是冰,很滑,中间有个水池,水是深蓝色的,冒着热气,是温泉。

    “是地热。”山猫蹲下,用手试了试水温,“温度很高,能煮熟鸡蛋。这种地方,一般有硫磺,能杀菌,伤口泡一泡,好得快。”

    秦默背上的伤还在渗血,他脱了上衣,露出精悍的上身。伤口在左肩胛骨位置,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,皮肉外翻,边缘发黑,是血傀的毒。好在他是炼气二层,真气能压制毒素,暂时无碍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处理一下。”林清雪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,用酒精棉给他消毒。酒精碰到伤口,秦默肌肉一紧,但没吭声。

    “疼就叫出来,不丢人。”林清雪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秦默说,但额头有汗。

    清理完伤口,撒上止血粉,用绷带包扎好。秦默穿上衣服,走到水池边,看着那深蓝色的水。水很清澈,能看见水底有白色的东西,像骨头。

    “是动物骨头,可能是不小心掉进来的。”夜枭说,“这里温度高,有食物,应该安全。我们休整一下,吃点东西,再继续走。”

    众人围坐在水池边,拿出干粮和水。压缩饼干很硬,就着温水咽下去。秦默吃了两块,就停下,闭目调息,用真气逼毒。

    林清雪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苍白的脸,心里揪着疼。她忽然想起,在江北的时候,秦默也是这样,受了伤也不说,自己扛着。好像在他心里,痛是应该的,苦是应该的,活着就是来受苦的。

    “秦默,”她低声问,“你恨吗?”

    “恨什么?”

    “恨那些害你的人,恨这个世道,恨……命运。”

    秦默睁开眼,看着水池里自己的倒影。倒影里的人,眼神很冷,像冰。

    “恨过。小时候恨,为什么别人有父母,我没有。长大恨,为什么努力活着,还是被人踩在脚下。但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恨了。恨没用,不如变强,把恨你的人,一个个踩在脚下。”

    林清雪看着他,忽然伸手,握住他的手。很冰,但很稳。

    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秦默看着她,很久,点头:“嗯。”

    休整了大概一小时,秦默背上的伤好了些,毒素被逼出大半。夜枭和山猫检查了装备,准备继续前进。

    “往哪边走?”扎西问。冰窟有三个出口,一个来路,两个去路,一左一右,都黑漆漆的。

    秦默拿出轩辕佩,玉佩在左手的通道方向,发烫得更厉害。

    “左边。”

    左边通道更窄,而且倾斜向下,坡度很陡。他们用绳索连着,一个接一个往下滑。滑了大概百米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个更大的空间,像地下宫殿。

    宫殿是天然形成的,但有人工雕琢的痕迹。四根巨大的冰柱撑起穹顶,柱子上刻着繁复的纹路,像是某种文字。地面铺着平整的冰砖,中央有个高台,台上放着个东西,用手电一照,是口冰棺。

    冰棺透明,能看见里面躺着个人。穿着藏袍,是个老人,头发胡子雪白,但面容栩栩如生,像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扎西“噗通”跪下,磕头,“是老祖宗!是守护神山的先祖!”

    秦默走上高台,仔细看冰棺里的老人。老人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手里握着个东西,是块玉牌,上面刻着两个字——“轩辕”。

    轩辕玉牌?是轩辕氏的先祖?

    秦默心跳加速。他拿出自己的轩辕佩,放在冰棺上。玉佩和玉牌同时发光,一金一白,交相辉映。冰棺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一道缝,棺盖缓缓打开。

    老人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是真的睁开了,眼珠是金色的,像琥珀。他坐起来,看着秦默,眼神温和,但带着审视。

    “轩辕氏的后人?”老人开口,声音很苍老,但中气十足。

    “是。晚辈秦默,拜见先祖。”秦默单膝跪下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老人摆手,从冰棺里走出。他很高,至少一米九,穿着藏袍,赤着脚,但走在冰上,如履平地。“我等你,等了百年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?”

    “对。百年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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