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安排。”林清雪说。
“小心点,别惊动对方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清雪去打电话,秦默在书房等着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山。晨雾还没散,山色朦胧,像幅水墨画。但平静之下,暗流涌动。
十分钟后,林清雪回来,脸色凝重。
“查到了。五通贸易的注册地址是假的,但税务记录显示,他们在江北有个仓库,在城西物流园。我让人去看了,仓库是空的,但附近有监控,拍到了几个人进出,其中有一个,很像林国梁的心腹,叫阿彪。”
“阿彪?”秦默记得这个人,是林国梁的司机兼保镖,身手不错,内劲小成。
“对。而且,监控显示,阿彪昨天还去过仓库,提走了一个箱子。”林清雪调出手机里的照片,是监控截图,很模糊,但能看清是个黑色手提箱,不大,但阿彪提着很吃力,显然很重。
“箱子里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查了阿彪的车,他昨天离开仓库后,去了城东的一家宾馆。宾馆前台说,阿彪开了个房间,住了进去,到现在没出来。”
“宾馆地址给我。”秦默说。
“你要去?”
“嗯,去看看。说不定能抓到蛇老的尾巴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,人多了打草惊蛇。我和夜枭去就行。”秦默顿了顿,“你在家,保护好苏晴和老周。我怀疑,他们可能还会来偷袭。”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秦默找到夜枭,说了情况。夜枭点头,换了身便服,两人开车出发。
城东,悦来宾馆。
宾馆很破,三层楼,外墙瓷砖剥落,像长了癣。门口挂着“钟点房80,过夜120”的牌子,霓虹灯坏了一半,闪烁不定。
秦默和夜枭把车停在对面巷子里,下车,走进宾馆。前台是个胖女人,正嗑瓜子看电视剧,头也不抬。
“住宿?”
“找人。阿彪,住哪个房间?”夜枭问。
胖女人警惕地抬头,看见夜枭冷峻的脸,咽了口口水:“302。不过人不在,早上出去了,还没回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他说出去办事,晚上可能回来,可能不回来。”
秦默和夜枭对视一眼,上楼。302在走廊尽头,门锁着。夜枭掏出开锁工具,三两下撬开,推门进去。
房间很小,就一张床,一个床头柜,一个衣柜。床上被子没叠,烟灰缸里满是烟头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黑色手提箱,正是监控里那个。
秦默打开箱子。里面是分成上下两层,上层是几叠现金,大概二十万。下层,是几个玻璃瓶,瓶里装着颜色诡异的液体:一瓶是暗红色,像血;一瓶是墨绿色,粘稠得像胶水;还有一瓶是透明的,但里面泡着几条细小的、像蚯蚓一样的虫子,在缓缓蠕动。
“毒药,还有蛊虫。”夜枭皱眉,“五毒门的东西。”
秦默拿起那个透明的瓶子,对着光看。里面的虫子是乳白色的,半透明,能看见体内有细小的黑点在蠕动。是“噬心蛊”,能钻入人体,啃食心脏,让人在极度痛苦中死去。
“林国梁买这些东西,是想害谁?”夜枭问。
“可能是我,也可能是林老爷子,或者林清雪。”秦默放下瓶子,在箱子里翻了翻,在夹层里找到一个小本子。是本账本,记录着五毒门在江北的交易明细。
秦默翻看,脸色越来越冷。账本显示,五毒门在江北至少有五个据点,涉及毒品、走私、暗杀等多项非法交易。而且,交易对象里,有林国梁,有王美凤,还有……一个代号“蛇”的人。
“蛇”应该就是蛇老。账本最后几页,是“蛇”的指令,让五毒门配合“红姑”,夺取龙脉图和轩辕佩。事成之后,报酬是五千万,外加“长生秘法”。
“长生秘法……”秦默冷笑,“又是这一套。红姑用这个骗林国栋,蛇老用这个骗五毒门。看来,天眼会手里,真有这东西。”
“也可能是个诱饵。”夜枭说,“不过,至少我们知道了,蛇老在江北,而且和五毒门有联系。接下来,守株待兔?”
“不,引蛇出洞。”秦默合上账本,“把这些东西拍下来,发给林清雪,让她匿名举报给警方。五毒门的据点一锅端,蛇老肯定坐不住,会露面。”
“好主意。”夜枭点头,拿出手机拍照。
拍完照,两人离开宾馆,开车回疗养院。路上,秦默收到林清雪的短信:“警方已经出动,查封了五毒门在江北的五个据点,抓了三十多人。阿彪也在其中,正在审讯。”
效率真高。秦默回了句“收到”,放下手机。
“接下来,就看蛇老怎么反应了。”夜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