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笑了,拍拍他的肩:“好小子,有志气。那今天就开始。第一步,通脉。”
上午十点,别墅一楼的临时治疗室。
柏木大桶里换了新药,是墨绿色的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秦默脱了上衣坐进去,药液淹到胸口。温度很高,烫得皮肤发红,但还能忍受。
“闭眼,深呼吸,放空。”老周站在桶边,手里拿着一包银针,最长的有半尺,最短的寸许。“我会用‘回阳九针’给你通脉,过程中会有剧痛,像千万根针在扎。忍不住就喊,但不能动,一动就前功尽弃。”
秦默点头,闭上眼睛。
老周出手如电,第一针,刺入头顶“百会穴”。秦默身体一颤,像被电击,但咬牙忍住。
第二针,“神庭穴”。
第三针,“太阳穴”。
三针落下,秦默额头的血管暴起,汗如雨下。他能感觉到,三股热流从针尖涌入,在头顶汇聚,然后分成无数细流,顺着经脉往下冲。
所过之处,像有滚烫的岩浆在流淌。经脉里那些堵塞的、淤积的、被寒气冻伤的地方,被强行冲开。剧痛,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捅进骨头缝里搅。
“呃……”秦默喉咙里发出低吼,指甲抠进木桶边缘,木头“咔嚓”裂开。
“忍住!”老周低喝,第四针、第五针、第六针,接连刺入胸前“膻中穴”、“气海穴”、“关元穴”。
三针落下,秦默猛地张嘴,喷出一口黑血。血是粘稠的,像沥青,落在药液里,瞬间染黑一片。
“好,淤血出来了。”老周松口气,第七针、第八针、第九针,刺入后背“大椎穴”、“命门穴”、“长强穴”。
九针齐出,秦默整个人像被钉在木桶里,动弹不得。热流在体内形成一个循环,从头顶到脚底,再从脚底回到头顶,周而复始。
痛苦在升级。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骨髓,又像有无数根钢针在穿刺内脏。秦默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,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但他没喊停。牙齿咬得咯咯响,嘴唇咬破了,血顺着下巴滴进药液。
林清雪站在门外,透过玻璃看着,眼泪流了又流,不敢出声打扰。苏晴站在她旁边,脸色苍白,但眼神很亮。
“他……能行吗?”苏晴小声问。
“能的。”林清雪擦掉眼泪,声音发颤,“他是我见过最倔的人。认准的事,死都不会回头。”
桶里,秦默的意识开始模糊。剧痛像潮水,一波一波袭来,要把他淹没。他想放弃,想喊停,想就这么睡过去,一了百了。
但不行。
他想起父亲跳下悬崖的背影,想起母亲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“去找你爸”,想起红姑那张妖异的脸,想起她说“你的血,我要定了”。
不能死。
要活着,要变强,要找到父亲,要报仇。
“啊——!!!”
他猛地睁眼,仰天长啸。声音嘶哑,像受伤的狼。与此同时,脖子上的轩辕佩骤然亮起,金光大盛,把整个房间都映成金色。
金光顺着九根银针,涌入他体内。所过之处,破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、拓宽。那些淤积的寒气、毒血,被金光一冲,化为乌有。
“这是……玉佩认主?!”老周震惊,“这小子,竟然在通脉时激活了轩辕佩的传承!”
金光持续了十秒,渐渐收敛。秦默瘫在桶里,大口喘气,但眼神清澈,面色红润,像换了个人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老周问。
秦默抬起手,握拳。关节“咔嚓”作响,力量在肌肉里流淌。他感觉到,体内多了一股气,温暖,厚重,像条沉睡的龙,盘踞在丹田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声音有力,“前所未有的好。”
“好!第一步成了!”老周大笑,拔掉银针,“今天到此为止。泡完药浴,去休息。明天继续,第二步,筑基。”
秦默从桶里出来,林清雪立刻拿浴巾给他披上。他接过来,自己擦干,穿上衣服。动作很稳,手不再抖。
“谢谢。”他对老周说。
“谢什么,我是你叔。”老周摆摆手,“对了,有个事得告诉你。你妹妹苏晴,我检查过了,她也有轩辕血脉,但很稀薄。如果愿意,我可以教她些防身的本事。毕竟,红姑知道她的存在了,不会放过她。”
秦默看向苏晴。女孩站在门口,怯生生地看着他,眼神里有好奇,有期待,还有……孺慕?
“你愿意吗?”他问。
苏晴用力点头:“愿意!我想学,不想拖后腿。”
“好。”秦默走到她面前,伸手,摸了摸她的头。动作很笨拙,但很轻。“那以后,我保护你。”
苏晴眼睛红了,用力点头。
窗外,阳光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