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误入城中村
绕。靠墙有张旧沙发,堆着几个外卖盒。最里侧是厨房,门关着,但能听见炒菜声。

    “王总不在这儿?”林清雪站在门口,没往里走。

    秦默从墙角拖了把塑料椅,用脚踢到她面前。“坐。”他自己在麻将桌空位上坐下,摸起一张牌,“王明达让你来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他说二楼202,私房菜。”

    秦默笑了下,很淡,没什么温度。“这附近七个202,六个是赌档,一个是按摩房。他耍你呢。”

    麻将桌上一个寸头男“噗嗤”笑出声:“王明达那老狐狸,肯定是看人家长得漂亮,想骗到这儿来……嘶!”话没说完,秦默抬手把一张牌拍在他面前,“闭嘴,打你的牌。”

    寸头男缩了缩脖子。

    林清雪站在原地,血液往头上冲。羞耻、愤怒,还有一丝后怕。如果今晚她一个人来,如果开门的是别人……

    “为什么帮我?”她盯着秦默。

    男人没抬头,手指在牌面上敲了敲:“三筒。碰。”然后才说,“不是帮你,是这儿不干净,怕惹麻烦。”

    很直白,直白得伤人。

    小周忍不住了:“秦先生是吧?我们林总是正经生意人,既然王总不在这儿,我们就先……”

    “走不了了。”秦默打断他,目光扫向窗外。

    楼下传来急刹车的声音,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,听动静至少七八个人。一个粗哑的嗓音吼:“秦默!给老子滚出来!”

    麻将桌上几个人“唰”地站起来。黄毛冲去窗边看了眼,脸色变了:“默哥,是刀疤的人,带了家伙!”

    秦默把最后一口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站起身。他走到林清雪面前,阴影笼罩下来。“待在屋里,别出声,别开灯。”说完从沙发底下抽出一根钢管,在手里掂了掂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林清雪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虎子,锁门。”秦默已经拉开门走出去,背影在昏暗楼道里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
    门“砰”地关上,落锁声清脆。

    紧接着,楼下传来钢管碰撞的闷响,男人的惨叫,玻璃破碎的炸裂声。一声比一声近,一声比一声骇人。

    小周腿都在抖:“林、林总,咱们报警吧?”

    林清雪没说话。她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——楼下巷子里,秦默一个人对七八个拿砍刀的男人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钢管挥出去的角度刁钻狠厉,每一下都砸在关节或软肋,是那种不留余地、直奔着让人失去行动力去的打法。

    一个人捂着膝盖倒下,另一个被钢管扫中下巴,血和牙齿飞出来。

    月光很淡,秦默侧脸上溅了几滴血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后背挨了一下,灰色背心裂开道口子,但动作没停,反手一钢管砸在偷袭者太阳穴上。

    林清雪手指抠进窗帘布料里。

    这和她记忆里的秦默完全不一样。那个会在图书馆画一下午素描、会因为一只受伤的麻雀皱眉的秦默,那个对她说“林清雪,我们不合适,你值得更好的”的秦默,怎么会变成这样?

    楼下动静停了。

    秦默拎着滴血的钢管走回来,身后横七竖八躺了一片。他在楼梯口停住,从裤兜摸出烟盒,低头点了一支。打火机的光映亮他下颌紧咬的线条,和锁骨处一道很深的旧疤。

    烟雾升起来时,他抬眼看向二楼窗户。

    林清雪下意识后退一步,窗帘落下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敲门声响起,三长两短。黄毛跑去开门,秦默走进来,身上血腥味混着烟草味。他没看任何人,径直走进厨房旁边的小隔间,门“咔哒”锁上。

    “默哥受伤了?”寸头男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背后挨了一下,不深。”黄毛压低声音,“刀疤的人越来越嚣张了,这个月第三次了。”

    小隔间里传来水声,持续了很久。

    林清雪站在原地,塑料椅就在脚边,但她没坐。地板上有滴落的血迹,已经发黑了。墙上挂着一幅手绘的建筑结构图,线条精准漂亮,签名是“秦默,2018.3”。

    那是他们大四那年春天。

    “林总,咱们……趁现在走?”小周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她看向那扇紧闭的门。水声停了,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应该是秦默在包扎伤口。

    “再等等。”她说,然后在塑料椅上坐下来,手包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小隔间的门开了,秦默换回黑色T恤,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。他看见林清雪还坐着,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走?”

    “等你处理完伤口。”林清雪站起来,从手包里拿出名片夹,抽出一张放在麻将桌上,“今晚谢谢你。这是我的名片,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……”

    秦默拿起名片。很考究的纸质,烫金字体:清源设计创始人/首席设计师 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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