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一个小时,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。山谷入口被藤蔓和树木遮掩,若非有人带领,极难发现。穿过入口,里面豁然开朗,竟有一片平整的空地,建着几座古朴的木屋。
“这里是武道盟在泰山附近的一处秘密据点。”灰鹤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秦默,“秦小友伤势不轻,先在此处疗养两日。两日后,盟主会派人来接你前往总舵。”
秦默扫了一眼木屋,天眼微开,能感应到木屋里还有几道不弱的气息,至少都是内劲大成。这是软禁了。
“有劳。”秦默平静道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灰鹤点点头,指向最左边那座独立的木屋:“小友可在此屋休息,食物和伤药稍后会有人送来。老夫还有事,就不奉陪了。不过……”他语气转淡,“还请小友安心静养,莫要随意走动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中间最大的那座木屋。空地边缘,两个穿着灰色劲装的汉子悄无声息地出现,目光锐利地看向秦默这边,显然是看守。
秦默推开那间木屋的门。屋内陈设简单,一床一桌一椅,打扫得倒还干净。他在床上盘膝坐下,仔细检查左肩伤口。伤口很深,血肉外翻,但好在轩辕令的生机之力一直在持续作用,加上他自身强大的恢复力,血已经止住,伤口边缘开始有麻痒感,这是开始愈合的迹象。
他又内视己身,与黑虎一战,尤其是最后强行引动一丝天地之势镇压对方,消耗极大。若非轩辕令及时补充,他恐怕已经力竭。即便如此,丹田真气也只剩下三成左右。
“必须尽快恢复。”秦默闭上眼,开始运转《黄帝内经》心法,同时引动体内轩辕令的残余力量,加速疗伤和恢复真气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傍晚时分,有人送来饭菜和一包外敷的伤药。饭菜是普通的米饭和山间野味,伤药也是市面上常见的金疮药。秦默检查无误后,简单吃了饭,将金疮药敷在伤口上包扎好,继续修炼。
深夜,万籁俱寂。
秦默忽然睁开眼,眼中精光一闪而逝。几个时辰的修炼,伤势稳住了,真气也恢复到了五成。他悄无声息地起身,走到窗边,透过缝隙向外看去。
月光如水,洒在空地上。那两个看守依旧如标枪般站在空地边缘,一动不动,呼吸绵长,显然是训练有素。
秦默退回床边,没有轻举妄动。灰鹤是化境大成,另外几座木屋里的人实力也不弱,硬闯风险太大。况且,他本来就想看看武道盟到底要做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破空声,从窗外传来。
秦默眼神一凝,身形不动,右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成爪,虚空一抓!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,一件细小的、被揉成团的纸团,被他稳稳抓在手中。纸团是从窗外射入的,力道不大,但角度刁钻,显然是用了特殊手法。
窗外,空地上那两个看守毫无所觉。
秦默展开纸团,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看去。纸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:
“子时三刻,屋后松树,有要事相告,关乎令尊安危。阅后即焚。”
没有落款。
秦默眉头微皱。关乎父亲安危?父亲秦山河是化境巅峰,实力强横,而且行踪隐秘,武道盟都难以找到,能有什么安危?是陷阱,还是真的?
他指尖真气一吐,纸团瞬间化作齑粉。略一沉吟,他决定去看看。艺高人胆大,就算有陷阱,以他现在的状态,脱身应该不难。
时间慢慢推移。子时将近,秦默调整呼吸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他悄悄推开后窗——木屋结构简单,只有前门和后窗。后窗外是一片稀疏的松林,月光被松针切割得支离破碎,阴影绰绰。
确认无人监视后,秦默如一片落叶,悄无声息地飘出窗外,融入松林的阴影中。他收敛气息,将“游龙惊鸿”的身法施展到极致,在松林间穿行,很快来到了木屋后方约三十步外的一棵高大的老松树下。
树下,空无一人。
秦默并未现身,而是屏息凝神,天眼开启,仔细感应周围。松林寂静,只有风吹松涛的沙沙声。但他敏锐地察觉到,在左前方另一棵松树后,有一道极其微弱、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的气息,若非他灵觉过人,又刻意探查,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出来吧。”秦默对着那处阴影,淡淡开口。
阴影一阵晃动,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走出。月光透过松针,照在她身上,竟是一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年轻女子。她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明亮清澈、带着一丝焦急的眼眸。
“秦默?”女子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“是我。你是谁?约我何事?”秦默语气平静,暗中警惕。
女子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