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拿起一根针,真气灌注。
嗡——
针身轻颤,发出低鸣。针尾的龙凤纹,竟隐隐泛起金光。
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陈瘸子眼睛亮了,“你果然有真气!你爹说过,这套针,只认轩辕血脉。你不是他亲儿子,就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秦默听懂了。
“陈叔,我爹他……还活着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瘸子摇头,“但我希望他活着。这套针给你,也算物归原主。你爹说过,轩辕针总有一天会回到真正的传人手里。”
秦默握紧针盒,深深鞠躬。
“谢谢陈叔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陈瘸子摆摆手,“针给你,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这针,只救人,不杀人。”
“我答应。”
“第二,赵家要是再来找麻烦,能用钱解决就用钱,别硬拼。你斗不过他们。”
秦默没说话。
陈瘸子叹了口气:“算了,这条你当我没说。你跟你爹一个德行,认准的事,十头牛拉不回来。”
“第三件呢?”
“第三,”陈瘸子看着他,一字一顿,“如果有一天,你找到你爹,告诉他,老陈欠他的命,下辈子还。”
秦默眼眶一热。
“好。”
陈瘸子站起来,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往外走。到门口,停下。
“对了,还有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赵天雄那个人,睚眦必报。你今天驳了他面子,他不会善罢甘休。最近小心点,尤其是晚上,别一个人出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嗯。”陈瘸子推门出去,消失在黑暗里。
秦默关上门,坐回床边,打开针盒。
三十六根银针,静静地躺在绒布上,像沉睡的龙。
他拿起一根最长的,真气灌注。
嗡鸣声更响了,针尾的龙纹像活过来一样,金光流转。他能感觉到,针身里有一股古老的力量,在呼应他的真气。
这才是真正的“轩辕针”。
他爹用过的针。
秦默一根一根抚摸过去,想象着三十年前,父亲用这套针救死扶伤的样子。
“爸,”他轻声说,“不管你在哪儿,我都会找到你。”
他把针盒收好,藏在床底最深处。
然后盘腿坐下,运转《武道真解》。
真气在体内流转,比之前快了三分。胸口玉佩微微发热,像在回应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,秦默没去夜市。
他在出租屋里待了一天,熟悉轩辕针。真气灌注,针随意动,如臂使指。他甚至能用真气操控针凌空飞起,虽然只能坚持几秒,但已经是质的飞跃。
晚上七点,他带着轩辕针,照常出摊。
夜市依旧热闹,但他的摊位前,人少了一半。
“秦医生,您可来了!”卖菜的张婶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昨天赵家的人又来了,挨个摊子问您住哪儿,没人敢说。但他们放了话,谁让您在这儿摆摊,就砸谁的摊子。”
秦默点点头:“知道了,谢谢张婶。”
“您……要不换个地方?”张婶犹豫,“赵家咱们惹不起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秦默摆好摊位,“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他刚坐下,人就围上来了——都是老病人,不怕事的。
“秦医生,给我看看,肩膀疼!”
“我先来的!”
秦默开始看病。
今天他用的是轩辕针。针一下去,病人反应明显不同。
“哎哟!这针……烫!像有火在烧!”
“舒服!一股热气直往骨头里钻!”
“神了!比昨天效果好多了!”
秦默心里有数。轩辕针能放大真气效果,以前用三分力能达到的效果,现在一分就够了。
看病的速度快了一倍。
到九点,治了二十多个,真气才消耗两成。
就在他给一个大爷扎腰时,人群外传来引擎轰鸣。
三辆黑色越野车,横冲直撞开进夜市,摊子撞翻好几个。人群惊叫着散开。
车停下,下来十几个人。
清一色黑西装,手里拎着钢管、甩棍。
领头的是个刀疤脸——不是昨天的光头,是个生面孔。左脸一道疤,从眼角划到嘴角,像蜈蚣。
他走到秦默摊位前,一脚踢翻招牌。
“秦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