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串的烟,炒粉的油,吆喝声,划拳声,混成一片。秦默今天收摊晚,因为病人多——下午那场比试传开,来找他看病的人排了长队。
治完最后一个颈椎病的大爷,秦默数了数钱,今天挣了八百。加上前两天的,攒了小两千。
够交下个月房租,还能给养父买点营养品。
他收拾银针,准备收摊。
就在这时,夜市西头突然炸了锅。
“死人啦!”
“老王!老王你怎么了?!”
“快打120!”
人群像炸窝的蚂蚁,哗啦往那边涌。秦默皱眉,拎起药箱就往那边跑。
挤进人群,看见烤串摊主老王躺在地上,口吐白沫,四肢抽搐,眼睛往上翻。他老婆跪在旁边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老王!你别吓我啊!”
秦默蹲下,天眼开启。
这一看,心里咯噔一下。
老王脑子里,一根血管破了,血正往脑组织里渗。出血量不小,压迫到脑干——那是管呼吸心跳的地方。
脑干出血,死亡率九成。
而且,看这出血速度,最多十分钟,脑干就会彻底压迫,呼吸心跳停止。
“都让开!让空气流通!”秦默吼了一声。
人群被他的气势镇住,下意识后退。
老王老婆抓住他:“你是医生?救救我家老王!他不能死啊!”
“我会救。”秦默说,“但你要冷静,按住他,别让他乱动。”
老王老婆连连点头,死死按住丈夫肩膀。
秦默打开药箱,取出银针。
陈瘸子送的那套,108根,在夜市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抽出一根最长的,三寸针,对准老王头顶“百会穴”。
但手停在半空。
脑干出血,针灸效果有限。而且出血点在深处,针够不到。
除非……
秦默想起《黄帝外经》里的一招:“金针渡血”。
以真气为引,以金针为桥,将颅内淤血引导出来。但这招风险极大,稍有不慎,病人当场死亡。
而且,他现在真气不够。
“120什么时候到?!”他问。
“打了!说堵车,至少十五分钟!”有人喊。
十五分钟,老王早死了。
秦默咬牙。
只能赌了。
他闭上眼睛,运转《武道真解》。丹田里那团真气,鸡蛋大小,被他全部调动,灌注到右手。
然后,下针。
不是扎,是“刺”。针尖刺入百会穴,缓缓深入。
一寸,两寸,两寸半……
周围人屏住呼吸,看着那根细长的银针,一点点没入老王头顶。
老王老婆吓得捂住嘴,不敢哭出声。
针尖到达颅骨,秦默停住。真气顺着针尖,像最细的探针,进入颅内,找到出血点。
然后,他开始“引导”。
真气包裹住淤血,像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往外拉。
很慢,很小心。
老王身体猛地一抽,嘴里涌出更多白沫。
“老王!”他老婆尖叫。
“按住!”秦默低吼,额头冒汗。
真气消耗太快,像开了闸的水龙头。但他不能停,停了,淤血会瞬间反冲,压垮脑干。
一分钟,两分钟……
秦默脸色发白,手开始抖。
真气快耗尽了。
但淤血,只引导出来三分之一。
不行,撑不住了。
就在他快要放弃时,胸口玉佩突然一热。
一股暖流,从玉佩涌出,顺着手臂,注入银针。
是玉佩储存的“灵气”!
秦默精神一振,咬牙继续。
有了灵气辅助,速度快了很多。淤血被一点点拉出,顺着针孔,渗出头皮。
是黑红色的,粘稠,带着腥味。
“血!头出血了!”有人惊呼。
“闭嘴!”秦默吼。
他现在全神贯注,不能分心。
终于,五分钟后。
淤血全部引出。
老王停止抽搐,呼吸平稳下来,眼睛也恢复正常,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“老、老王?”他老婆颤抖着问。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?”老王声音虚弱。
“你差点死了!”他老婆哇地哭出来。
秦默拔针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真气耗尽,灵气也耗光了。浑身像被掏空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他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