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记下地址，准备下午去。
但现在，他饿了。
下楼，找到家小卖部。买了最便宜的袋装方便面，两块五一包。又买了瓶1.5升的矿泉水，三块。
回屋，发现没热水。
公用厨房在五楼，得自己烧。秦默拿着面下去，厨房里已经有个女孩在煮东西。
二十出头，化着浓妆，穿着低胸吊带和热裤。看见秦默，愣了一下。
“新来的？”她问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嗯。604。”
“我601，叫我小丽就行。”她上下打量秦默，“你这手……咋弄的？”
“摔的。”秦默说。
“哦。”小丽没多问，指了指煤气灶，“你用吧，我煮好了。”
她端着一碗泡面走了，身上的香水味很浓。
秦默打开煤气，烧水。水壶是公用的，壶底一层厚厚的水垢。
等水开的工夫，他靠着墙，闭眼运转“武道真解”。
丹田热气又壮大了一丝。他引导着往右手去，断脉处的黑气，已经被冲散了三成。
照这个速度，再有四五天，日常生活应该没问题了。
水开了。
秦默用左手提起水壶——很沉，右手下意识想帮忙，但抬到一半就使不上劲。
他咬牙，单手把水倒进碗里。
泡面香气飘出来。他盖上盖子，等了三分钟。
开盖，用左手拿叉子。
别扭得要命。叉子老滑，面条卷不起来。试了三次，才勉强叉起一坨，送进嘴里。
味道很咸，味精味重。但他吃得很香。
正吃着，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老头推着辆破三轮车上来，车上堆满纸箱和塑料瓶。老头很瘦，背驼得厉害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。
看见秦默，老头停下。
“新来的？”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604。”
“我603，姓李。”老头从三轮车里掏出个塑料袋，递过来，“给，煮的茶叶蛋，多煮了几个。”
秦默愣了下：“不用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老头硬塞他手里，“年轻人，一个人在外，不容易。”
说完，推着车进自己屋了。
秦默看着手里那袋茶叶蛋，还温着。
他剥了一个，蛋白上满是裂纹，茶香很浓。咬一口，咸淡正好。
比泡面好吃。
下午两点，秦默出门去外卖站点。
路过602门口时，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黄毛青年走出来，光着膀子，身上纹着条青龙。看见秦默，斜眼瞅了瞅。
“新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叫阿强，这片我罩的。”黄毛吐了口痰，“以后每个月交一百保护费，听见没？”
秦默没说话，继续下楼。
“哎我操！跟你说话呢！”阿强追下来，一把抓住秦默肩膀。
秦默停下，转头看他。
眼神很静，静得有点吓人。
阿强被看得心里发毛，但嘴上还硬：“看什么看！信不信我——”
“松手。”秦默说。
“我就不松！你能咋地？！”
秦默动了。
左手快得像闪电，一把扣住阿强手腕，拇指按住某个位置——天眼能看到，那是手厥阴心包经上的“内关穴”。
用力一按。
阿强“嗷”一嗓子，整条胳膊像过电一样，瞬间麻了。
“我操！你他妈——”他另一只手挥拳打过来。
秦默侧身躲开，同时左手顺势一带，阿强失去平衡，“扑通”摔在楼梯上。
“以后别碰我。”秦默说完，继续下楼。
阿强爬起来，想追，但右胳膊还麻着，使不上劲。他瞪着秦默背影，咬牙骂了句脏话。
外卖站点在城中村另一头。
秦默到的时候，已经有十几个人在等培训。大多是年轻人，也有几个中年人。
站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正拿着喇叭喊话：“都听好了！跑外卖，一要快，二要认路，三要态度好！差评超过三个，扣钱！投诉一次，滚蛋！听明白没？！”
“明白——”
“好！现在登记，领装备！电动车自己解决，没有的可以去那边租，一个月五百！”
秦默过去登记。
登记员是个小姑娘，看了眼他的身份证，又抬头看他。
“秦默……你这手，能骑车吗？”
“能。”秦默说。
“行吧。”小姑娘递过来一件黄色马甲，一个头盔，还有个手机架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