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心中，李威已被视作可以信赖的同伴。
“你的感觉没有错。”
李威回应道，“我们确实来自同一个地方。
你之所以觉得我们身上的气息古怪，既像人类又类似英灵，也正是这个原因。”
李威的视线落在远处建筑物的轮廓线上。
他开口时声音很平稳，像在陈述一件早已确定的事实。”你可以把它想象成……另一个层面的存在。
比眼前所见的一切更庞大，也更复杂。
我们来到这里，目的同样是圣杯战争。
至于那究竟是何处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指节无意识地擦过外套下摆，“不是我不愿说明，而是那里自有其法则。
就像这场战争本身有着必须遵守的规则一样，那个地方的限制……同样无法逾越。”
是的，限制。
这让他想起在轮回学院的日子——任何涉及系统与主神空间的信息都被牢牢封锁，只是封锁的方式不同罢了。
那里依靠的是直接屏蔽，而这里……违逆的代价是抹除。
李威暂时还没有与主神正面冲突的打算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贞德轻轻呼出一口气，神色里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。
最初对李威产生的那份亲近感，本就有一部分源于二人共有的、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特质。
“等等。”
她忽然抬起眼，目光笔直地看过来，“你刚才的话里，有地方不对。”
李威转过头。
“他们两位的真名与职阶，我都能看破。”
贞德的声音渐渐低下去，又忽然扬起，“可唯独你，从相遇直到现在，我都无法辨识你的真名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，像发现了什么只有自己知晓的秘密。
“李威，你身上果然也发生了召唤异常吧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
李威沉默片刻后回答。
他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被卷入这场战争。
听到这个回答，贞德眼里的光微微亮了起来。
先前那种类似天涯同路人的情绪，此刻似乎又深了一层。
“只是没想到，连那位英雄王吉尔伽美什，还有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都现身了。”
贞德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，眉头蹙起，“他们的举动让我觉得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“像是准备与我们为敌？”
李威接上了她没说完的话。
“对。”
“我总感觉，他们正在寻找出手的时机。”
“如果真的交战……”
贞德抿了抿唇，声音沉了下去，“胜算并不高。
除非我动用那个宝具——”
“用不着你出手。”
李威打断了她，语气很淡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战斗这种事，交给男人来处理就行。”
“你这是在轻视我吗？”
贞德立刻瞪向他，语速快了几分，“我同样拥有战斗的能力。
别忘了，我是这次圣杯战争的，维持战争秩序本就是我的职责。”
“和强弱无关。”
李威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如此认真的神情，“如果一个男人需要身边的女性走上战场，那只能说明他的无能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而且，别总是把战斗挂在嘴边。
在成为战士、英灵、之前，你首先是个女孩子。
这一点，别轻易忘了。”
贞德怔住了。
几秒后，绯色从耳根迅速蔓延到脸颊。
她猛地别开视线，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。”笨、笨蛋……突然说这些做什么……”
“我、我可是很厉害的！”
她突然转回头，朝他挥了挥攥紧的拳头，试图摆出威胁的姿态，“再小看我的话，我真的会揍你。”
李威只是静静看着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那是什么眼神！以为我在开玩笑吗？”
贞德的脸更红了，语速越来越快，“我是认真的！给我认真一点听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