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问道。
她的语速平稳，嗓音里带着某种让人放松的质地。
名字？他感到颅骨内侧传来钝痛。
“怎么？连自己的名字也……”
姑娘的声音里浮起讶异。
“李……伟。”
他听见自己这样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是说，我大概叫李威。”
这句话说得有些迟疑。
姑娘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，“‘大概’是什么意思？名字还能是模棱两可的事吗？”
“我可能不记得了。”
他按了按太阳穴。
“失忆？”
她停顿片刻，“是生病导致的吗？”
如果不是疾病——她忽然想起那些常见的桥段：谁被重击了头部，或是摔倒时撞上硬物，醒来便丢失了记忆。
可眼前这人看起来不像会卷入 ** 的类型，反倒更符合另一种设定：若是被捉住把柄遭人教训，似乎更说得通些。
“我总觉得你刚才在想些失礼的事。”
李威的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被戳穿的心思让她的脸颊迅速发热。”对不起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太容易读懂了。”
他打断她，“就没想过我可能在试探，或者单纯想看你慌张的样子？”
“按你这性格，被人欺负了说不定还会倒贴钱。”
“太过分了！”
她瞪圆眼睛，“我才不是那种人！早知道就不在这儿守三个小时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这次换李威露出诧异的神色。
他重新打量这个坐在面前的陌生人：“真的假的？你一直没走？”
“你！”
她咬住嘴唇，委屈感涌了上来。
“之前好像听到别的声音，应该还有其他人吧？现在只剩你了？”
“你当时醒着？”
她的脸色忽然白了。
墙角的阴影里，秦青雨向后缩了缩身子。
她盯着那个自称李威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，才迟疑着开口：“你要是装死，没必要躺那么久。”
李威没接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，忽然换了个语调：“就我们两个在这儿，你就不怕我做点什么？”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她像被烫到似的弹起来，后背紧紧贴上冰冷的墙面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。
他笑了出来，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”逗你的。”
他收起笑容，环顾四周，“说吧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们没被关着，也不像被抓了，总不会是旅游团把游客扔这儿不管了吧？要真是那样，我回去非得告到他们倒闭不可。”
秦青雨又仔细打量了他几眼，确认那笑容里没有别的意味，才稍稍放松。
她别过脸，轻轻哼了一声，但还是走回来，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坐下。
“你平时看小说吗？”
她问，随即又自己打断，“哦，我忘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，“我们现在在的地方，叫轮回世界。”
“轮回世界？”
“嗯，和现实不一样。
你可以把它想成……另一个层面。
这里会出现现实里没有的东西，超能力，怪物，传说里的生物。
管着这儿的存在叫主神，差不多就是神的意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现实里一定没有那些？”
李威忽然插话。
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：“要是真有，那还叫现实吗？”
没等他再开口，她继续说了下去，“我们都是主神管着的，叫轮回者。
它会定期给任务，完成了有奖励，失败了有惩罚。
就像……给它干活，它根据干得好坏给钱或者扣钱。”
秦青雨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”你得明白，那地方不是让你安稳赚工钱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