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扬起的弧度很微妙,像看见蜘蛛网上挂着露珠。
那种注视让星宇后颈泛起 ** 感。
“叛逃者?”
李威吐出这个词时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磨损的线头。
“凡人最好别揣测自己理解不了的事。”
星宇的声音降了温度,窗外的光线恰好掠过他绷紧的下颌线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大约七次呼吸的时间。
李威忽然笑出声,气息吹动了桌面积尘:“果然是漏洞啊……藏了这么久都没被扫描出来。”
星宇的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他不再维持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,肩膀线条松了下来:“所以呢?要上报?”
“上报?”
李威从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,“把这么有趣的戏码提前落幕?这世界已经够乏味了。”
“轮回空间倒不算太糟。”
星宇说这话时,目光飘向墙壁上龟裂的纹路。
“同意。
要是没那个地方,很多人早就被日常逼疯了。”
李威踢开脚边的碎石子,石子滚进阴影里发出细碎的响动。
星宇重新露出笑容,这次嘴角的弧度很自然:“其实你可以考虑来我这边。”
“免了。”
“为什么?待在学院里,你的人生轨迹早就被计算透彻了吧?”
星宇向前倾身,手肘压在膝盖上,“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路,走着不觉得无聊?”
李威忽然想起童年某个午后晒得发烫的水泥地。
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:“我的结局三岁那年就定下了。
遇见那只黄皮电气鼠的时候。”
他停顿片刻,换上严肃的语气:“没错,我注定要成为清洁工。
想象一下未来要给无数熊孩子清理马桶的场景——光是想想就让人绝望。”
星宇的思维程序卡顿了零点三秒。
作为数据世界的异常点,他的逻辑处理速度本应能解析任何加密信息。
但此刻,那些词汇像散落的拼图碎片:黄皮生物、清洁工具、孩童的排泄设施……这些意象背后究竟指向哪个隐藏势力?难道这个男人早已和学院外的清除者组织建立了联系?
星宇的念头转了几百个来回,还是没弄明白李威话里的意思。
沉默持续了片刻。
星宇抬起眼睛,声音平稳:“如果你担心对话被 ** ,那倒不必。
从我们真正见面的那一刻起,这片区域就已经隔绝了。
即便是现在的管理者——那只黑白熊——也无法窥探这里分毫。”
“你啊,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掺进一丝难以理解的惋惜,“根本不懂训练师的浪漫。
把那些漂亮的小生灵关进漆黑的屋子,然后打破生殖的壁垒——那才是世上最动人的奇迹。”
“揉搓猫,抚弄狗,逗弄狐……想想都美妙。”
李威低声嘟囔了一句,像在自言自语:“这大概就是……平时总说的那种,种族团结吧。”
“种族……团结?”
“没错,大家亲亲密密,和和睦睦。”
“难以理解。”
星宇的声线冷了下去,“作为同样身处异常中的存在,你竟然抱着如此幼稚的念头?我以为……你能明白同为异类的我的想法。
看来,或许是我高估你了。”
他短促地笑了一声,没有讽刺,也没有轻蔑,只是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。
“就算是异常,也有大小之分。”
星宇说。
他合上眼睑,片刻后再睁开时,眼底先前的散漫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练的、近乎冰冷的专注。
整个人的气息也随之改变——如果说之前的气势是向外扩散的雾,那么此刻便是向内收束的刃,锋利,且寂静。
“那么,开始。”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,系统的战斗提示音便在空气中震响。
星宇抬起右掌, ** 地对准李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