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数了十几个心跳的时间，李威站稳了，从那个怀抱里退出来。
不得不承认，这具看起来纤细的身躯靠上去的感觉很踏实，像陷进一团晒过太阳的棉絮里。
但他还是抬起手——
指尖在七兮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记。
“可以了。”
他说。
“唔……”
七兮捂住额头，眼睛眨了眨，声音里掺进一点委屈，“用完就丢啊，师傅。”
“以前那些话，原来都不作数了吗？”
“您亲口说过会一直喜欢我的，除非哪天您不再那么……特别了。”
七兮微微偏过头，嘴角弯起一个回忆的弧度，“那时候我就在想，还有比这更永恒的承诺吗？”
李威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”哪有徒弟整天把‘特别’这种词挂在师傅头上的？虽然我确实……不太寻常。”
“您明明就很中意这个称呼嘛。”
七兮的脸颊泛起很淡的红，“而且，师傅那些与众不同的教导，那些只针对我的额外课程……还有那些手册里才有的指导内容……”
她的声音低下去，几乎成了气音：“仔细想想，这样的师傅，果然最好了。”
李威用指节蹭了蹭下巴。”听起来确实像能大卖的故事标题。
感觉随时都能在某个领域闯出名堂来。”
“师傅果然懂我～不愧是我这么聪明伶俐的徒弟认准的人。”
手掌落在发顶，轻轻揉了揉。
“也不愧是我这个行事出格的师傅教出来的徒弟。”
李威咂咂舌，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。
……
“话说回来，师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
七兮忽然问，“我以为三师傅会多留您一阵子。”
李威停顿了片刻。”怎么说呢……你察觉到这里的异常了吧？”
七兮点头。
自从踏进这片区域，他们身上那些超越常理的部分就被无形地压制了，如同潮水退去，只剩下最基础的、与普通人无异的基底。
“多半和这个有关。
而且你也清楚，他真正该回来的时刻还没到，这次只是被意外扯出来了而已。”
这一点七兮当然明白。
她只是没料到那位三师傅会离开得如此匆忙。
“不过，”
李威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无可奈何，“那家伙用不了多久又会冒出来的。”
七兮笑了：“反正三师傅也是您的一部分嘛。”
“对了，有件事我早就想提了——师傅其实可以试着和他定个约定……”
“约定啊……”
李威又摸了摸下巴，思索几秒，“再看吧。”
话音未落，三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刘毅强走在最前，身后跟着杨倩倩和唐雅。
他在几步外站定，咧开嘴。
“大哥，嫂子，有些日子没见了。”
刘毅强先有了动作。
他刚结束那套标价九百九十八学院积分的教程——关于如何培养一名全能随从的手册——此刻正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张矮几和几副茶具，动作熟稔地开始沏茶。
茶水的气息在空气里漫开，微烫的水汽触到皮肤，留下一点湿润的触感。
杨倩倩的视线落在七兮身上，表情有些难以形容。
尽管在任务世界里度过了不算短的时间，但这样面对面见到对方，仍让她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。
她和刘毅强一样，都曾不知不觉地陷入过七兮布下的幻境，只是她自己从未察觉。
真正让她感到无措的，是七兮之前那句关于她怀了李威孩子的玩笑——她竟真的跑去医疗室做了检查，事后回想起来，只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愚不可及。
明明早就清楚那两人是师徒，却还是轻易上了当。
李威是什么样的人？心思难测，言语带刺，行事往往出人意料。
和他相处了这些日子，照理说总该有些抵抗力才对。
想到这里，她忍不住轻轻吐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