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刹那，男人脸上的所有表情凝固了。
他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，变得一片混沌，与片刻前李威的模样如出一辙。
……
一片沉寂之后，李威低声自语：“末法神殿？”
从对方的话语间，李威捕捉到一个陌生的称谓。
他站在原地，眉间微微聚拢。
那双眼睛里掠过几丝难以捉摸的光泽，像深潭底下转瞬即逝的流影。
片刻的沉默后，他低声自语：“是她身上藏着什么……足以动摇整个轮回走向的东西么？”
但紧接着他便摇了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某种确凿的意味，“当初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是完整的我。
那不该被任何人察觉。”
将所有无法成立的可能性逐一剔除之后，剩下的结论便浮了出来。
李威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——会取这种名字的组织，领头的那位，八成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角色吧。
那种人见到美丽的少女就想纳入掌中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。
毕竟，她是这世界里最耀眼的存在。
想到这里，他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。
“抢她？”
他望向远处模糊的建筑轮廓，眼神冷了下去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什么时候敢堂堂正正站到她面前。
到时候，你的腿会不会还连在身上。”
并非他的思路跳脱，而是在那漫长到无法计数的未来之中，他所积累的认知只能导向这个在他看来最合理的解释。
也正因如此，他对自己的判断毫无怀疑。
至于所谓“秘密”
之类的托词，不过是那种人接近女孩时惯用的手法罢了，故作高深，制造悬念。
这样的把戏，他在往后流淌的时光里见得太多。
可也正是这份笃定，在之后的某一天，让来自未来的那个他，感到了深切的悔意。
*
处理完尾随者之后，李威回到了约定的位置。
没过多久，七兮提着几份装好的食物走了过来。
他们没再耽搁，径直返回了学园。
作为来访的交流生，校方为他们准备了一处 ** 的居所。
那是一座背靠山峦、面朝水泽的屋子，四周被层层叠叠的绿荫包裹。
和学园里其他建筑一样，这栋屋子也能随居住者的心意改变形态。
但李威懒得费神，七兮则瞥了他一眼，动手将室内布置得和他们在学园时的住处完全相同。
这对他们而言并不费力。
到了他们这种层次，记住每一个细节不过是基础中的基础。
整个变化过程只持续了短短数秒——甚至这几秒也只是系统运行所需的最低时限。
轮回之中本无昼夜交替。
但最早一批来自地球的管理者，或许出于怀念，或许出于别的考量，还是在系统规则之下强行划分出了明暗的循环。
夜风拂过皮肤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。
李威平躺在屋脊上，目光穿过虚假的夜空——那些星辰不过是某种力量投下的幻影。
白天七兮避开的话题又浮了上来。
关于那个封印，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部分？他曾经以为，当初设下那样复杂的禁制仅仅是因为力量失控。
但现在看来，事情似乎藏着更深的纹路。
“罢了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，像在笑又不像，“琢磨这些，倒不如找点别的乐子。”
忽然涌起的兴致让他念出半句诗：“苟……且以亲族殒命为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他皱了皱眉。
不对，这不是他想说的词。
……
晨钟第二次震响礼堂时，场中只聚齐了轮回学院的三个年级，以及高校的三年生。
交流赛的参与者们在几分钟内便列队完毕。
两个钟头过去。
地板突然裂开一道缝，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