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谓神明,不过是无用的摆设。”
“这些他们都做不到。
但我可以。”
“与其赞美那些废物,不如将你们的言辞献给我。”
“赞美李威。”
他的声音里浮起一种居高临下的庄严,仿佛在宣读某种真理:“凡我足迹所至,枯草将重获翠色,荒芜将开遍繁花。”
“荒唐……”
空之炼的嗤笑还没完全出口,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固了。
龟裂的焦土上,嫩绿的草芽正无声地钻出。
紧接着是花苞——粉的、白的、淡紫的—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花瓣,转瞬间连成一片起伏的彩色。
死之炼的呼吸滞住了:“没有动用任何生命法则……这些植物是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“绝无可能……”
“莫非……”
某个念头同时掠过每个人的意识深处,与李威不久前的宣告骤然重合——
“礼赞李威!”
那些植物仿佛在迎接他的降临,如同朝圣者遇见神祇,整片天地都焕发出异样的生机。
樊心弦的眉宇拧得极紧。
正如死之炼所言,他也感知不到任何生命力量的流转,可草木却自顾自地破土萌发。
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。
“你不是李威。”
死之炼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“从刚才起,你的气息就透着古怪。
我们的生死时空法则,对你当真有效么?”
“你是来自过去的李威?还是……未来的李威?”
“未来——”
这个词刚出口,李威眼中骤然迸发出近乎实质的杀机。”你竟敢……在我面前提及这两个字!”
“猜中了么……”
死之炼低啧一声,“难得生效一次,唤来的却是更麻烦的存在。”
“更麻烦?”
李威周身的杀意几乎凝成寒霜,“你,在蔑视我?蔑视凌驾于神祇之上的伟力?”
“蔑视?”
死之炼怔了怔。
他并不觉得自己方才的措辞有何不妥。
尽管不明就里,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。
既然如此,便只能再战一场。
念头落定,即便清楚胜算渺茫,三人仍不得不勉力一搏。
李威瞥向战意升腾的时之炼,语调冰寒:“很好,连你也敢悖逆我。”
回应他的,只有一声短促的冷哼。
霎时间,交锋再启。
空间扭曲崩裂,时间流速紊乱,死亡的权能亦铺天盖地涌来,诸多异能尽数袭向那道身影。
“不过是些雕虫小技……”
李威抬手轻挥,脚下阴影骤然扩张,一张巨口自黑暗中猛然探出,将袭来的所有攻势尽数吞没。
紧接着,那巨口便朝着四炼三人噬咬而去。
“吞尽他们,暴食。”
“咔嚓——”
三人,殒灭。
手指离开键盘时,屏幕上的最后一行字刚好跳出来。
副本结束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听着主机风扇渐渐平息的嗡鸣,像某种生物满足后的叹息。
房间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、城市永不彻底熄灭的微光,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几何形状。
暴食最后那一下“咔擦”
声,似乎还在耳机里残留着一点回音,很轻,像咬碎一块过于酥脆的饼干。
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,视线扫过桌面上凌乱的草稿纸,上面涂改着关于“二年级”
和“更广阔世界”
的零碎想法。
中期。
这个词在脑海里转了几圈,带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重量。
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,去年冬天坐在暖气片旁边构思的那个开局,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