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位于中心位置的那个李威——或许可以称之为本体——背后,皮肤骤然撕裂。
一对漆黑、布满角质纹理的翼膜猛地展开,边缘还挂着些许黏稠的液体。
他双膝微屈,随即振翅而起,朝着帝都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风在翼下呼啸。
同一时刻,帝都皇宫的露台上,并肩立着三道身影。
死之炼,空之炼,还有时之炼。
她们的目光越过雕花的石栏,投向城内四处升起的硝烟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冰冷的笑意。
尤其是时之炼。
她的笑容里掺杂着明显的扭曲,嘴角咧开的弧度近乎狰狞。
若不是死之炼在最后关头赶到,她很可能已经和那个叫艾斯德斯的女人一同葬身在那片冰原上——甚至同归于尽的可能性更大。
这对她而言无异于耻辱。
一个早已超脱单一世界框架、身为轮回世界居民的存在,竟险些被一个低等世界的原住民拖入死亡的深渊。
在她心里,这已经等同于败北。
“怎么,时之炼?”
死之炼侧过头,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,“看你的脸色,似乎心情不太美妙?”
时之炼的手指无声地收紧,骨节在黑色手套下泛出青白。
她是恐怖四炼中唯一的女性,此刻却将涌到唇边的反击咽了回去——就在片刻前,是那个嬉笑着的男人从绝境里拽了她一把。
她最终只是侧过脸,用眼角剜了死之炼一记。
那目光像淬过冰的刀锋,擦着他的脖颈掠过。
他们这群人,骨子里都烙着傲气,可那傲气并非热血冲昏头脑的产物。
什么尊严高于性命、宁可孤身战死也不受援手的信条,在这里找不到土壤。
若真要说,那种人物或许只存在于虚构的故事里,或是……天赋强横到足以蔑视一切规则的存在。
现实的世界,容不下那般浪漫的执拗。
空之炼适时地插了进来,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:“到此为止吧。
既然你的布置都已就绪,我们该收网了。”
他说话时,视线落在远处弥漫的烟尘上。
“那些原世界的人,”
时之炼忽然开口,语调冷硬,截断了可能的对话,“全部留给我处理。
一个都不准碰。”
空之炼顿了顿,随即点头:“可以。
那轮回学院那边的学生,由我和死之炼负责。”
死之炼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,像是想反驳,但目光触及空之炼微微摇头的示意,终究没出声。
他只简短地吐出两个字:“行动。”
他的头转向了数千米外的某个方位。
那里,隐约有两道身影在废墟间穿梭。
空之炼不再言语。
他同时伸出双手,向身体两侧平展,仿佛在拉扯看不见的帷幕。
随着他的动作,空气中被撕开一道边缘规整的黑色方形缺口,约有三四米见方,内部深邃无光。
那是被他强行扯开的空间裂隙。
死之炼没等同伴招呼,身形已化为一道模糊的残影,率先投入那片黑暗。
空之炼轻轻叹了口气,紧随其后跃入。
帝都的另一个角落。
空色正将手中的光刃刺入一名敌人的胸膛,樊心弦的鞭影刚绞碎另一侧的袭击。
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脊背发凉,某种被锁定的寒意窜上后颈。
他们猛地抬头——
离地六七米的半空,毫无征兆地裂开了同样的黑色方块。
两道身影一先一后从中坠落,沉重的压迫感随着他们的落地轰然扩散,如同无形的潮水淹没了整片区域。
死之炼站稳身形,目光扫过四周惊愕的面孔,声音平淡地响起:
“迷途的亡魂们……是时候回归了。”
死之炼话音落下的瞬间,灰黑色的雾气便从地面与空气的缝隙里渗了出来。
那些雾气翻滚着,凝聚成模糊的骨架轮廓,又在几个心跳的时间里生长出血肉与皮毛,化作一头头形态狰狞的兽类。
它们低伏着身躯,喉咙里滚动着浑浊的咆哮,将两个身影围在了 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