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说过我是？”

    眼前的李威转向悬崖方向，提高声音喊道：“那边那位更英俊的正主，有人找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悬崖边缘传来拖鞋拍打冰面的声响。

    另一个李威从岩后探身，宽松的短裤随风晃动，左手握着玻璃杯，右手银勺正将碎冰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生之炼的思维陷入停滞。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，包裹身体的寒冰恰好终止在颈项之下——这绝非偶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漫长的沉默后，他声音发颤：“难道每一个分身都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威挑起眉毛：“分身与本体拥有同等实力，这不是最基本的道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接下来发生的景象彻底击碎了生之炼的认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些嬉戏的身影突然开始争执。

    因为所有个体的运动能力完全一致，任何竞赛都无法决出胜负，于是肢体冲突成了唯一选择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真正让生之炼崩溃的，是随后发生的异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幻想图录，展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能做到的，我同样可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启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算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数十道不逊于先前对战时的能量波动同时爆发，空气在重压下发出哀鸣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生之炼的瞳孔彻底涣散，最后的气息消散在冰原的风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生之炼的气息彻底消散后，悬崖边那个打着哈欠的身影才慢悠悠直起腰。

    指尖蹭过下巴，他望向远处——几个脑袋正拖着细线从半空缓缓降落，像收风筝一样把自己拽回脖颈上。

    咔哒几声轻响，头颅归位，扭动时关节发出生涩的摩擦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该做的都做完了？”

    最先开口的那个声音带着倦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陆地上能喘气的，水里会游的，天上飞的……都沾过‘神’的痕迹了。”

    接话者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照计划推算，大陆之外也该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个声音从侧面 ** 来，语调里掺着毫不掩饰的无聊：“七天。

    最多七天，散出去的都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鼻腔里哼出一声嗤笑，“这地方的活物也太不经折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最初发问的那位——姑且称他为本体——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崖壁凸起的石块。”话说回来，咱们现在到底有多少个了？”

    他眯起眼睛，像在回忆什么模糊的旧账，“几千个？之后我就没再数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经与生之炼交手的那具分身沉吟片刻。”三十万打底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报菜名，“有些觉得效率不够，又裂出次级分身。

    要不是多数人拦着，恐怕还能翻几倍——虽然确实没必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十万。

    这个数字让本体短暂地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望向脚下绵延的山脉，视线尽头是海平面模糊的弧线。”够了。”

    最后他只是这么说，“就算把整颗星球犁一遍也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现在共享记忆库吗？”

    有人提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啊。”

    本体耸耸肩，“反正闲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那些还在远处扭打的身影同时定格。

    拳风收住，扬起的尘土缓缓沉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