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下对她来说,从来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。
但此刻,得知可能是谁动了手,她嘴角却扬了起来。
“果然……只有这样的对手,才配让我超越。”
声音很低,像在对自己说。
她伸手取过搁在椅背上的白色面具,扣在脸上,转身朝宫殿深处走去。
——
帝都城门附近,一个穿蓝外套的年轻人站定了脚。
他肩上的布袋破了几个口子,露出里面风干的鱼头。
“我叫威尔,”
他默默想着,“以前在海上追过海盗,现在被选进了帝都的特警队。”
“这身行头,在老家可是最时髦的。”
他掂了掂布袋,里头传来咸涩的气味。
母亲塞给他的特产,还好好带着呢。
目光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,压低了的声音里,“乡下人”
这个词像碎石子一样滚过空气。
他还没弄明白那些视线意味着什么,肩头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。
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年轻人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好啊,乡下人。”
威尔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疑,脚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后挪了两步。”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这还不明显吗?”
年轻人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遮蔽物,“瞧瞧这个。
在这地方,不弄点醒目的东西标榜自己,谁都会把你当成从外面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掺进一丝含糊的笑意,“瞧,我戴上这个,谁又敢……或者说,谁能认出我的底细?”
“原来有这种规矩?”
威尔的声音透出急切,“可我上哪儿去找这么……这么特别的面具?”
那只手又落回他肩上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”别急。
我这儿恰好多了一顶,样子够威风,送你了。”
年轻人递过来一块三角形的布料,上面开着三个窟窿。
“啊!”
威尔接过来,惊喜几乎要从眼里溢出来,“这、这真是帮大忙了!”
他将那布料罩在头上,三个洞恰好露出眼睛和嘴巴。
果然,那些扎人的目光渐渐散了,窃窃私语也像潮水般退去。
他松了口气,转身紧紧握住对方的手:“太感谢了!还没请教,你怎么称呼?从哪儿来?”
一股暖融融的感激在他心里涨满了。
“我么……”
对方拖长了调子,“贫僧自西方那片极乐净土而来,此番踏入帝都,是要为沉沦迷途的女子们广施教化。
李三藏……哦,险些说顺了嘴,我叫李威。”
“我叫威尔。
西方极乐净土……听起来真了不起,一点儿不像乡下。
等我有空闲了,真想去看看。”
“想去那儿?好说。”
李威的语调很轻松,“随时都能送你一趟。”
“当真?!”
威尔的眼睛亮起来,“李威,你真是个好人!”
“举手之劳。
不过是一记‘指枪’的事。”
“‘指枪’?”
“哦,那是去往净土的专用车票,单程的。
至于回程嘛……”
他话尾收得轻巧,“恐怕就有些周折了。”
威尔的神情严肃起来:“是说路上会遭遇危险种吗?没关系,我对自己的身手还算有把握,实在不行,就闯出来。”
李威轻轻叹了口气。”威尔啊,你这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,真是让人……钦佩。”
“嗯?是吗?”
“当然,勇气可嘉。”
……
走了一段路,威尔忍不住又开口:“伟哥,你这帽子真管用。”
他注意到,现在非但没人再盯着他瞧,偶尔有目光撞上,竟还带着几分躲闪与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