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识追问:“您……不先听听缘由?”
“嗯?”
对方发出一声短促的鼻音,带着点不耐烦,“答应了便是答应了,何必再绕弯子。
男人之间,话太多反而显得黏糊,尤其是头回见面。
像我刚才那样絮叨就不太好,你们别学,听着便是。”
尽管满心困惑,像踩进了看不透的雾里,但应允终究是应允。
樊心弦压下追问的冲动,合作能成终归是好事。
至于 ** ?他想,对方似乎没有大费周章戏弄自己的必要。
必要的几条细节很快敲定,并未耗费太多时间。
樊心弦与名为空色的同伴起身告辞,离开了那处厅堂。
他们的脚步声远去后,一直静立在阴影中的侍从才走上前,低声询问:“教主,接下来是否照旧去 ** 新的那位?”
“回吧。”
教主摆了摆手,语气寻常,“记得带上几份冰淇淋,那位应该好这一口。”
侍从们齐齐颔首,随即,一种庄重而低沉的呼唤在空气中轻轻荡开,那是他们尊奉的名号:
“包青天大人。”
以苍穹为名,听来总觉蕴藏着难以测度的力量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这样想着。
* * *
帝都皇宫的廊道深邃,地面光可鉴人。
并排而行的四张面孔上,挂着如出一辙的、浅淡而满意的笑容。
他们刚从大臣的会见中脱身。
自初次被召见起,他们便着手用各种方式,试图在那位权臣的脑海里刻下更深的痕迹。
成效令人愉悦。
尽管大臣尚未被视为同路人,但预期的种子已然播下,并且开始抽芽。
“既然行动的自由和可调用的资源都已拓宽,”
其中一人开口,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那么,是时候毫无保留地,取回我们失去的东西了。”
没错,取回力量。
被称作“生之炼”
的那位接话,语调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也该让某些人,体会一下何谓绝望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回到居所后,我便为诸位注射‘类蚁王’催化制剂。”
所谓的“蚁王”
,指向某个异闻世界中的恐怖存在——梅路艾姆,一个以惊人速度进化、强横到令人战栗的怪物。
而生之炼体内自行孕育的这种物质,正是模拟了那种可怕特质的萃取物,对于他们重铸血肉与力量,有着近乎狂暴的推进作用。
空之炼的目光扫过其余几人,最终停在生之炼脸上。
他开口时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扰了暗处的东西。”那种能钻进人脑子的虫子,你手里还能拿出多少?”
生之炼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指尖,仿佛在估算。”五六只。
再多,就得花上我不愿意付的代价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空之炼的嘴角扯动了一下,“五六只,足够把几根关键的线头攥在我们手里。
比如……那个被信徒们捧上神坛的安宁道教主。”
房间里没有窗,只有墙壁上几盏幽蓝的灯提供着冰冷的光。
几道视线在光线下短暂交汇,又各自移开,无声的笑意弥漫在停滞的空气里。
控制住站在台前的人,幕后的绳索自然就落入了牵绳者的掌心。
这场棋局,胜负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。
有人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金属桌面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。”我倒是很想看看,学院里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,等到发现自己早已站在网 ** 时,脸上会是怎样的神色。”
* * *
皇宫深处,另一个空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气味。
厚重的绒毯吸收了脚步声,空气里飘着陈年熏香与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奥内斯特大臣微微躬着身,向王座上的少年皇帝陈述着听起来微不足道的请求。
“陛下,老臣需要动用一些储备……奥利哈刚,或者性质类似的稀有矿物。”
年幼的皇帝摆了摆手,视线并未从手中镶嵌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