类似的事情正在许多角落同时发生。
森林深处,沼泽边缘,荒原之上……变化悄无声息,像滴入清水的墨,缓慢晕开,尚未引起注意。
某个地方,记录者写下新的注脚。
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,很快被其他声响淹没。
日记本摊开的那页,墨迹已经有些晕染。
那些关于画本子的记录还留在纸上,但看日记的人早已不在原地。
东边的小镇和传闻中不太一样。
街道上挤满了穿白袍的人,空气里飘着烧香的味道,混着路边摊贩煮食物的热气。
叫卖声、诵经声、孩子的哭闹声——所有这些声音织成一张网,罩在镇子的上空。
镇子表面的热闹底下,是另一番景象。
金币流动的轨迹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名字:奥内斯特。
不是没有人察觉,只是反对的声音总会被按下去。
伯里克这个名字,在教团内部代表着教主的信任,在阴影里却代表着大臣的意志。
他的任务是让安宁道保持安宁——用任何必要的方式。
当然,这些都是后话了。
在原本的故事里,这个人没能活到最后。
此刻有两个人正走在人群里。
他们没穿白袍,显得格外扎眼。
年轻些的那个不停左右张望,年长些的则目不斜视。
“所以接下来怎么办?”
空色第三次问出同样的问题。
她扯了扯同伴的袖子,“你该不会根本没想好吧?难道我们要一直这么逛下去?”
樊心弦没立刻回答。
他想起路上那些麻烦:空色非要去招惹那些危险种,戳一下这个,捅一下那个,惹完祸就跑得飞快,留他一个人应付烂摊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用不着我们去找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啊?”
空色歪过头,“不找怎么谈合作?难道等着人家自己送上门?从天上掉下来?”
樊心弦闭了闭眼。
他听见自己叹气的声音。”你……算了。”
他摇摇头,“原来的故事,你看过吗?”
空色愣住了。
空色瞥过来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。”我当然看过,”
她说,语气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居高临下,“樊心弦,你是不是觉得班的人会连那些基础功课都不做?”
她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,“对我们来说,把该补的番剧看完,是最基本的要求。”
被那样的视线笼罩着,樊心弦感到一阵微妙的窘迫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,决定不和她计较。
对待某些方面明显存在短板的人,或许需要多一些包容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他移开视线,望向窗外流动的云,“那我再提醒你一点。
在那个故事里,安宁道的领袖,并非普通人。”
“作品里或许没有详述,但原著漫画提过,那位教主生来便具备两种天赋:愈合创伤,以及窥见未来的碎片。
他甚至能看透人心,记得每一个信众的姓名与代号。”
樊心弦转回头,语气变得认真,“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,怎么可能简单?”
空色听得不住点头,随即又露出困惑的神色:“可是……他真的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吗?”
樊心弦沉默了片刻,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:“那么我问你,安宁道存在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”
空色答得干脆。
樊心弦再次感到那种熟悉的无力感。”好吧,”
他放弃般地继续说,“在那个世界里,安宁道是站在帝国对立面的组织。
既然如此,它的领袖,难道会没有让民众过得更好的愿望吗?”
他没给空色插话的机会,径直说了下去:“那么,当一群可能怀着相似目标的人出现,那位能预见些许未来的教主,会采取什么行动?”
他自问自答,“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