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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至于别的，倒也不必反复纠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到这一层，沈疼的助理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——有些话必须摊开来讲明白，让沈疼看清其中的分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，本来不该由我多说。”

    助理声音压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眼下咱们势头是好，可往后呢？谁又能保证热度永远不减？一旦关注度淡了，再想挽回观众的心，可就难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语气愈发恳切：“所以眼下最要紧的，是趁着这股风还没停，再往上添一把火——这才是稳妥的路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番话助理说得诚恳，也自觉已将利害剖析明白。

    该说的都说了，能点透的也都点透了，倘若沈疼仍不领会，那他也再无他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毕竟形势如此，机会不等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疼听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沉默着，久久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腾坐在椅子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边缘。

    助理方才那番话还在耳边，句句清晰，也句句都落在他心口最沉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明白，助理说的每一个字都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热度这东西，像潮水一样。

    此刻或许正漫过脚面，可谁也不知道下一次退潮会在什么时候。

    他站立的这片沙滩，本就是观众目光堆积起来的。

    潮水一旦退去，留下的或许只有空旷的沙地，和他这个茫然无措的拾贝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办法责怪助理。

    那条看似稳妥的路，是替他铺好的，为了让他能在这片变幻不定的沙滩上站得更久一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心里那簇火苗却不肯熄灭。

    他眼前总晃过苏遥的影子。

    不是模糊的感念，而是一桩桩、一件件具体的事。

    那些机会，那些关键时刻伸过来的手，像是暗夜里依次亮起的灯，才让他一步步走到了能被更多人看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不是简单的“帮忙”

    两个字能概括的，那是他职业生命里真切切透进来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，他站在了一个看不见红绿灯的十字路口。

    一条路平坦，指向或许安稳的将来；另一条路，是他真心想走的方向，却弥漫着未知的雾霭。

    他脚像生了根，被两种方向不同的力量拉扯着，五脏六腑都跟着拧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助理没有催他，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那沉默里也带着重量。

    助理看得懂他眉宇间锁住的挣扎——这选择背后，终究是一个艺人对自己未来全部生涯的掂量，轻慢不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人倘若连自己都无法认真对待，那么世上其他种种，便更无从谈起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明白，这些话或许说得过于突然……但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这件事里，我没办法掺杂任何私人的情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必须对你负责——唯有对你负责，才算真正对我自己负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些机会千载难逢，可一旦失去关注，所有努力都将化为乌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腾的助理声音微微发颤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紧绷的弦上艰难弹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考虑得实在太多，在这件事上耗费的心力几乎快要将他压垮。

    如果沈腾继续维持现状，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昨夜他翻遍了微博上的讨论，公众的视线仍聚焦于此。

    只要直播顺利推进，热度便能持续下去——这本是清晰可见的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而眼下，问题恰恰出在直播本身能否顺利进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必须准备另一条路。

    否则，过往所有的积累与筹备，都会在顷刻间化为泡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多么希望沈腾能看清这其中的轻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是他也清楚，自己所能做的终究只是建议。

    他不可能、也不应该去强行扭转沈腾的意志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该说的都已说完，道理再明白不过。

    助理抬起眼，望向沈腾——对方的神情，是他从未见过的凝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疼并非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如助理所言，这场宴席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，席间每一个点头微笑的面孔，都可能成为未来道路上借力的绳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