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眼下的情形确实有些特殊——早先可不是这样。
那时办公室里还充满轻松的说笑声,大家都觉得事情已经板上钉钉,没什么可担忧的。
可现在情况变了。
许多话到了嘴边,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面对这种局面,忧虑在所难免,但有些事终究只能如此发展。
苏遥倒没觉得这些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。
在她看来,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,就不该再有反复。
变来变去对谁都不公平。
她一向认为自己言出必行:既然之前看过合同,也点头认可了,那么这件事就应当尘埃落定,没有再改动的必要。
她也清楚,眼下网络上那些纷纷扰扰的议论,说到底,都是冲着这家公司来的。
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,苏遥倚在窗边,远处城市的灯火碎成一片流金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场 ** ,矛头从来都对准的是公司那栋玻璃幕墙后的决策层,与她这个藏在文字背后的人,其实隔着一层薄雾般的距离。
自己的作品值多少分量,没有人比她更清楚。
若不是前些日子周若琪发来的那叠数据报告,她或许还会在自我怀疑的迷宫里多徘徊几日。
可白纸黑字的数字就摊在那里:读者黏性、付费转化、全渠道热度……每一栏都冷静地宣告着一个事实——这几部作品无论落到哪个平台,都会像深水 ** ,掀起持续不断的涟漪。
价值本身就会招来 ** ,这道理她懂。
起初觉得诧异,现在反倒品出几分荒诞的趣味来,像看一场与己有关又无关的戏剧。
她甚至能想象出,此刻“星辉文学”
总部会议室里凝重的空气,还有那些不断亮起又熄灭的内部通讯指示灯。
消息已经散出去了,对平台的冲击可想而知。
苏遥几乎能预见,用不了多久,那位总是措辞严谨的编辑又会发来长长的消息。
视线回到嗡嗡作响的聊天群,“轻语”
的头像旁不断冒出气泡,周若琪和一群人正热火朝天地分析、猜测、打抱不平。
他们言辞激烈,为那位神秘的作者“遥光”
鸣着不平,却浑然不知当事人就静静地悬浮在他们的对话之上,像一个沉默的幽灵。
周若琪私聊窗口的光标闪烁了几下,最终归于平静。
她大概是想来安慰或打探吧,但见苏遥回应得那般云淡风轻,便也把话咽了回去。
也好,苏遥想,有些风浪,本就该一个人看。
周若琪心里盘算着,往后寻个合适时机再同苏遥探讨这些话题也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