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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张长舒一口气，肩头的重担仿佛瞬间卸下了大半。”太感谢您了，副总编。

    刚才那会儿，我脑子里真是一片空白，压力大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，“那些棘手的问题，还有该怎么去和那几位作者沟通说服，我完全理不出头绪。

    现在有您帮忙指点，感觉一下子又有了方向，整个人都轻松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被任务压得喘不过气，连笑都成了奢侈，此刻眉宇间的阴郁总算散开些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副总编只是摆了摆手，神情淡然，似乎这不过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。

    另一侧的总编翻阅着手中的材料，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——事情看来有了转机，希望的轮廓渐渐清晰。

    然而，瞥见角落里副总编和小张仍在低声交谈，具体内容听不真切，总编心里却另有盘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事情发展到眼下这一步，接下来的谈判环节，小张出面本也合适，毕竟他与那几位作者相对熟悉。

    但总编考虑得更深一层：小张做事有时难免瞻前顾后，放不开手脚。

    若将谈判全权交给他，难保不会出现意料之外的波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因此，关于这个环节的具体安排，总编觉得稍后还得同副总编细致推敲一番，务必找出最稳妥的推进方式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不容有失，必须确保每个环节都严密无误。

    身处其位，他深知这其中牵涉的利害关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两人在那儿商量什么呢……”

    总编目光掠过会议室，低声自语道，“既然关键人物已经锁定，这会也没必要继续开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声渐渐热烈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对方已经给出了明确的答复，众人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都不是爱往坏处想的，到了这个节骨眼上，谁都懂——眼下最要紧的，就是把手头这些麻烦彻底收拾干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问题解决了，年终奖才能稳稳到手，网站的数据也才能跟着好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到底，大家在乎的也不过是这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不是主编还在场，这会儿的气氛恐怕早就沸腾起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现在也好，总算有件值得轻松的事，值得小小庆祝一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各位今天都辛苦了，”

    主编的声音让交谈声低了下去，“咖啡和甜点已经订好了，今晚不用加班，准点下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：“但这事必须保密，别让对家嗅到风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几处角落传来压低了的欢呼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利害：倘若被对手摸清了自家的底牌，对方必定会在筹码上加码——毕竟，谁会跟钱过不去呢？

    这道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，因此也就无需再多说半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要明白自己该往何处去，便已足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余种种，本也不必挂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况，所有人都盼着这件事能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倘若此事能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年终时大家拿到手里的，自然也会丰厚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今年的业绩，全指着这几部压轴的好书来撑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道理谁都懂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然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犯糊涂，做出不清醒的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真要做了那样的事，别说这儿待不下去——

    同行之间，也再不会有谁容得下一个背信之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或许出卖消息的时候，对方是笑脸相迎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消息一旦交出去，价值便被榨取干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之后的事，人家又怎会再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行的规矩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独这一行，天下诸业，大抵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也知道怎么做才最妥当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面对这些，确实无需再顾虑其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遥并不知道，因她之事，

    众人竟摆开了如此阵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