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佑说着，眼底浮起真切的笑意。
他渐渐懂得，在这条路上许多事本就如此——有人点拨，有人托举，自己才能一步一步走得踏实。
若没有导演当初那番话，或许他早已与这个角色擦肩而过，更谈不上后来那些沉浸与蜕变。
如今回头看，葛佑心里漫起一层淡淡的满足。
他发觉自己能在不同的命运间自如来去，仿佛透过每一段人生，触摸到更辽阔的演技之境。
而这一切细微的成长，他都默默归功于苏遥。
葛佑清楚自己正站在哪里，也看得清来时路上每一处转折的意义。
“这戏真是让人眼泪止不住，一时竟不知如何评价才好。”
“底层人的辛酸，说到底不过是为了‘活着’两个字。”
“老话讲，好死不如赖活着——这剧里真是把这话演透了。”
董成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声。
他过去很少接触这样的题材，对其中深藏的重量也不甚了解。
没想到苏遥这样一个新兴的创作者，却愿意沉入这样的故事里，甚至写出如此打动人的本子。
想到这儿，董成心底不由升起一股纯粹的佩服。
苏遥闻言只是微微颔首。
她挑选这几部题材相近的剧本，本就有意让它们彼此较量。
全是缠绵悱恻、赚人眼泪的故事，最终哪一部能拔得头筹，她并不真正挂心。
或许演员们会在意胜负，但在苏遥看来，争斗得越激烈，于她才越是有利。
往后推出新剧，她也打算延续这思路，选用同类题材，让竞争始终悬在头顶。
至于宣传，她始终按兵不动。
没有提前造势，没有半点风声漏出，这几部戏就像隐在深潭里的鱼，水面不见一丝涟漪。
苏遥自有打算，时机未到，便不必焦急。
该露面的时候，她自然有办法让它们闯入众人视野。
反倒是董成先沉不住气了。
他清楚戏是好戏，可眼下观众追捧的，尽是些由流量明星撑场的剧集。
他们手里这几部，既无闪亮的名字，题材也不是时下最热火的那种。
唯有真正识货的人，才能品出其中滋味。
董成心里总绕着个疙瘩，怕酒香也怕巷子深，临到上映时悄无声息。
“戏都快拍完了，”
他忍不住对苏遥道，“我这心里……终究是有些没底。”
咱们是不是得考虑开始做宣传了。
要是完全不做推广，恐怕没几个人会知道咱们这部电影的存在。
等到上映的时候，票房和关注度恐怕都会受到影响。
说完，董成将目光转向苏遥，神情认真。
这件事他其实已经反复思量了很久。
早在拍摄初期，董成就向苏遥提过类似的建议。
但苏遥似乎并不着急，心中自有安排，因此当时并未给出明确回应。
董成见状，也就暂时搁下了这个话题。
他想，苏遥应当有他自己的考量与节奏。
可如今影片的拍摄已近收尾阶段。
若是再迟迟不启动宣传，恐怕就要错过最佳的预热时机。
等到真正上映时，很可能无法吸引到足够的观众目光。
到了这个时候，他不得不再次把这个问题摆到台面上来。
董成在这件事上表现得比自己还要急切，这倒让苏遥有些意外。
苏遥并非毫无计划，只是时机未到。
但他也明白，董成此刻的催促，全然是出于对影片整体前景的关切。
这一点，苏遥心里十分清楚。
坐在旁边的葛佑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在宣传的必要性上，葛佑的想法与董成不谋而合。
他们的担忧是一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