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是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我——”
太多人总要走过年少,步入沧桑,才真正读懂那个沉默的背影。
可当终于懂得时,他往往已不在身旁。
“我成为你的骄傲了吗……你还在为我担心吗?”
“你一直牵挂的孩子啊……如今已经长大了。”
树想静驻,风却不息;人想侍奉,亲已难待。
歌声暂歇,直播间里,苏遥轻轻哼起一段旋律。
曲调温缓,却直抵人心深处。
此刻,屏幕前无数双眼已泛起泪光。
此刻,一首《父亲》让万千思绪涌向同一个身影——
想起大学报到前,父亲凑齐学费时深皱的眉头;
想起婚礼那天,父亲转身抹去的第一滴泪;
想起儿时发烧的深夜,父亲蹬着旧自行车载我冲向医院;
想起在外打工的他,为省下钱给我买零食,硬是在火车上站了十几个小时回家。
想起他开始做事时,会悄悄看我的眼神;
想起他额头上日益深刻的纹路;
想起他摆弄手机好多天,终于发来那段生涩的视频通话……
……
“钱的事不用你操心,只管好好读书。
只要你想读,我捡废品也供你。”
……
“瞧,这是我孩子,好看吧?”
他举着手机对工友说。
……
“包里全是给孩子带的零食,离家一年了,怕孩子已经认不出我的模样……”
……
“现在多方便,微信就能听见声音、看见脸。”
“你……今年回来吗?”
“你妈开始念叨你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也……想你了。”
苏遥的情绪,像决堤的河水,再也收不住。
歌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,台下早已是一片压抑的哽咽。
就连何静也站在舞台边,不住地抬手,轻轻抹去眼角滑落的湿润。
她一直拥有一个沉默而细腻的父亲。
何静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父亲,每次远行前,总会详细地告诉他自己的行程安排,离开多少天,去往哪座城市。
那些计划,其实常常只是大概。
有时归期延迟,有时提前返程。
可无论她何时推开门,家中总是明亮洁净,仿佛时间从未流动过,一切都停在她离开前的那一刻。
她知道,那是父亲。
软磨硬泡地问出来,父亲才不好意思地承认,他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一趟,扫地、擦桌、开窗通风——只为女儿疲惫归来时,能迎上一室清朗。
何静曾劝他:“我工作行程没个准,要是来不及收拾,请个保洁也好。”
父亲总是搓搓手,笑得有些局促:“我女儿是舞台上的人,让外人进出,万一传出什么闲话怎么办?”
其实何静一年到头,在这房子里住的日子并不多。
从小,她就爱吃父亲做的红烧肉和羊肉汤。
每次回家,只要发条信息:“爸,我想吃你炖的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