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。
“啊——!!!”
这声叫喊引得附近几人转头来看。
起初大家还以为发生了冲突,可仔细一瞧,不过是被碰了下肩膀,众人便觉得陈金非反应过激,很快又移开了视线。
而这,正是吴茫想要的效果。
“瞧见了吗?没人在意你。
别嚷了,我还没用力呢。”
吴茫笑得清爽明亮,那笑容足以让大多数人感到悦目。
但在陈金非看来,却比什么都更令人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?你说,只要你说出来,我什么都照做!”
“行,够直接。
条件很简单——把刘忆菲应得的所有股份,加上这些年少给的分红,一并核算清楚,全数转到她名下。
办妥这件事,我就到此为止。”
“没问题!我答应!一定照办!”
陈金非连连点头。
到了这个地步,财富、名声、感情都已不再重要。
只要能活下去,哪怕要他向吴茫低头认主,他也心甘情愿。
吴茫瞧他这副姿态,知道这人总算明白了轻重。
但他并不打算接受那些已经缩水的股份。
“陈金非,你只有三个小时。
时间一到,我要看到款项到位。”
“另外,当初她持有的原始比例,你必须按公司当前估值折现给她。
要是动手脚,我会让你比现在更难熬——你大可以试试。”
“不敢、不敢!全都按您说的办!可是吴总……能不能让我稍微好过些?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陈金非低声下气地恳求,指望自己的顺从能换来一点宽容。
可惜,他的表现并没有打动吴茫。
“你不是真心悔改,只是怕死而已。”
“虽然你现在态度恭敬,可惜你越过了不该越的线,所以身上的痛苦我不会帮你解除。”
“我能做的,只是不再让你雪上加霜,这已经算客气了吧?”
“咳——!”
陈金非听完,当场气得吐了一口血。
不再折磨竟被说成是一种仁慈,世上哪有这样的逻辑!?
“小茫,你觉得陈金非真的会把统产投资的股份折现给我吗?我总感觉不太可能……”
石中剑车里,刘忆菲偏过头,轻声问道。
吴茫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“不用多想。
他不给,我也有办法让他给。”
“你别……别总是这样帮我。
万一以后你不在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“不会的,我肯定不会离开你。
对了,还有你母亲也是。”
“唉!这时候非要提到她吗!?”
刘忆菲忍不住瞥了吴茫一眼。
说实话,听到前半句时,她心里确实泛起暖意。
谁知他紧接着又加了这么一句。
这让她不由得想起昨晚看见的画面。
不知不觉间,刘忆菲脸上有些发热。
再想到当时刘小莉那沉醉忘我的神情,她心里更添了几分困惑。
刘忆菲的母亲向来沉着从容,日常仪态也端庄大方,为何会有那样的行为,竟还涂了口红!
难道真有如此令人着迷吗?
坐在车中,看着吴茫清朗的面容轮廓,刘忆菲心底悄然生出一缕探究之意。
她正暗自打量时。
吴茫却突然说道:
“别看了,再看下去,我恐怕真要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胡说什么!我、我哪里在看你!”
听到刘忆菲支支吾吾的回答,吴茫不由得感到有趣。
果然是母女,连慌张时说话不流畅的样子都如此相似!
与此同时。
统产投资公司内部。
陈金非刚一返回,整个公司便陷入一种压抑的氛围里。
各位股东完全不了解情况,也不懂陈金非为何突然如此,他们只知晓陈金非回到公司后的首个决定,便是要将公司全部转让!
股份、股票、各项业务、公司名下的房产……所有与公司有关的财产,一律都要出售!
顷刻之间,统产投资的股价急剧下跌,大量投资者纷纷卖出持股。
即便如此,陈金非转让公司的念头依旧坚决。
没有别的原因——自从经历过吴茫那桩事情,他算是彻底醒悟了。
什么情感、资产、名声,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要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