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能不能快点,别让人等急了!”
“催什么催,有本事你自己开车去。”白雪一边描着眉,一边白了韩轩一眼,“对了你买礼物了吗?总不能空着手去吧。”
韩轩嘿嘿一笑,从玄关拿了两瓶茅台酒,在手里晃了晃:“早备好了,十五年陈酿,够不够面子?”
白雪瞥了一眼,没说话,嘴角勾了勾。
两人收拾妥当,白雪开车,韩轩没驾照只能坐副驾。
周末下午的环城高速有点堵,白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,跟着车载音响哼歌,韩轩靠在椅背上翻手机,偶尔抬头看一眼路况。
车窗外的高楼渐渐变矮,又渐渐变密。
广城这一片是新区,路宽楼新,梧桐叶子还没落完,黄绿相间地挂在枝头。
“到了。”韩轩把车停进小区地库,拎上茅台,两人坐电梯上楼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,程松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。穿着一件新买的卫衣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一看到韩轩就扑上来:“可算来了!我还以为你迷路了!”
“堵车。”韩轩把茅台往他手里一塞,“拿着,别摔了。”
程松低头一看,眼睛都亮了:“卧槽,十五年陈酿?韩哥你这太破费了!”
“少废话,还不快带我参观参观。”
程松把两人迎进门。邓晓冉从厨房探出头来,围着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,笑眯眯地喊了一声:“韩轩老师!白雪姐!”
韩轩换鞋进门,四下打量了一圈。
房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用心。
客厅铺了浅木色的地板,沙发是布艺的,灰蓝色,茶几上铺着格子桌布,摆了一小盆绿萝。电视柜旁边放着一排多肉,花盆是手工陶的,大小不一。墙上挂了几幅装饰画,简约风格,颜色搭配得舒服。阳台朝南,下午的阳光正好照进来,把整个客厅烘得暖洋洋的。
“这房子装修花了不少心思啊。”白雪站在阳台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阳台上放了一把摇椅,旁边一个小圆桌,桌上搁着半本翻开的书。
“都是晓冉弄的。”程松挠了挠头,“我就负责搬搬抬抬。”
韩轩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可以啊,你小子有福气。”
程松嘿嘿笑了两声,领着他们继续转。主卧床头墙上挂了一张两人的合照,是那种拍立得风格的,照片里两人都笑得很傻。次卧摆了一张书桌和一个小书架,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,旁边压着一张课程表。
“这间给晓冉当书房,等她毕业了还能用。”程松说。
白雪在旁边没说话,但看了一眼韩轩。
转了一圈回到客厅,邓晓冉已经把菜端上桌了。
四菜一汤,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蒜蓉西兰花、西红柿炒蛋,还有一个冬瓜排骨汤。卖相不算精致,但胜在实在,每一样分量都很足。
“邓晓冉做的?”韩轩有点意外。
“别小看人。”邓晓冉解下围裙,“我练了好几个月的。”
程松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为了这顿饭,她前天就开始准备食材了。”
韩轩坐下来,夹了一块排骨,嚼了两口,竖起大拇指:“可以啊。”
四个人坐下来,程松开了一瓶韩轩带的茅台,给自己和韩轩满上。邓晓冉和白雪喝茶,四个人碰了一杯。
“恭喜恭喜,新屋入伙。”韩轩举杯。
“谢谢韩哥,谢谢白雪姐。”程松一口干了,辣得龇牙咧嘴。
酒过三巡,话题自然就聊到了房子上。
程松夹了块红烧鱼,叹了口气:“这套房掏空了我爸妈的老底,晓冉家也把老家闲置的房子卖了。我跟我爸说要不别凑那么多,贷多一点也行,我爸不同意,说利息太高,能少贷就少贷。”
邓晓冉在旁边小声说:“我爸妈说反正以后也不回去了,留着也是空着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韩轩不由得感慨了一下。
掏空两家积蓄供一个新家庭,甚至背上了半生的房贷,有时候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。
白雪放下筷子,认真地说:“会好起来的。”
邓晓冉笑了笑,侧着头看向程松,眼睛眨眨。
韩轩又倒了一杯酒,举起来:“来,再敬你们一杯。”
“结婚的时候记得喊我们,我给你们个大红包。”白雪捋了一下发丝。
邓晓冉:“那当然,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们俩的。”
四个人又碰了一杯。
程松喝完酒,抹了把嘴:“月供四千多,我现在工资七千出头,勉强扛得住。等晓冉毕业工作了,就轻松了。”
“你工资涨了?”韩轩问。
“涨了点,前两个月刚调的。”程松说,
饭后,邓晓冉收拾碗筷去洗,程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