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东窗事发，他依旧没有放弃生的希望，不断地哀嚎大喊，
“冤枉啊，我不认识什么范晓晓，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。”
“冤不冤枉跟我们走一趟就知道了。”刘特冷哼一声，看着眼前这胖子一点都没给好脸色。
当年那桩奸杀案就是他亲手操办的，当时受害人的惨状到现在他都记得。
这桩案件一直没抓到嫌疑人，也算是他的一大遗憾，
如今终于有机会破案，他连半夜兼职摆的摊都顾不上，直接丢在原地，火急火燎赶回去出警。
“这里的事情不要到处声张，你们的活动可以照常进行。”
刘特叮嘱完后，将毕永昌跟自己两手铐在一起，用衣服盖住连接处，身后跟着几名便衣刑警走了。
韩轩正好想上厕所，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。
看到韩轩走了出去，黎千秋担心休息室里面画像的事情被毕永昌发现，让韩轩发生什么危险，也就跟了出去。
虽然他也不知道跟出来有什么用，论身手他还不如韩轩，但直接本能地就跟了出来。
韩轩回头看着黎千秋好奇道：“你不是才上过厕所吗？”
“不行吗？！”黎千秋快跑几步跟了上去。
看到黎千秋死鸭子嘴硬的模样，韩轩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重心长道：“没事，我认识一个很好的老中医，能治。”
黎千秋：“……”
就在两人快到洗手间之际，迎面就碰上了刘特刚好出来的一行人。
“诶？那不是特叔吗？”
韩轩刚想打招呼，看到毕永昌跟刘特紧挨着的模样猜到了什么，将举起的手放了下来。
倒是刘特主动向两人点头示意，然后径直地走了过去。
“不是，那人真有命案啊？！”
韩轩扭过头看向黎千秋。
黎千秋惊了，“什么意思？你早就知道他手上沾有人命？”
“怎么说呢，我也无法完全确定。”
韩轩化身成为一个好教师给黎千秋上课。
“相由心生，杀人犯的脸大多会变得阴森恐怖，那是因为从他们杀死别人那一刻起就已经丧失了人性，他们的脸上有的只是野兽般的狰狞。”
黎千秋皱着眉，对他的话不太认同，“按你这么说，只要沾上人命就会丧失人性，那一些保家卫国的士兵，以及雇佣兵岂不是成了你口中的野兽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可能是我没表达清楚。”韩轩摇了摇头，“恶意杀人跟你口中的保护性杀戮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概念。”
“保家卫国的士兵杀人后眼神是坚定的，因为他深爱着他所保护的人跟国家，比如特警在必要场合也会开枪射杀，这是对公众安全的保护，这源自于你们的信念。”
“这类人虽也有杀气，但目光坚定，做事果决，在他们眼中杀戮是为了更好的保护。”
说到这里，韩轩瞥了黎千秋一眼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黎千秋被韩轩这一目光给惊到了。
不是每个警察手上都有人命，就连刘怀仁手上也没有。
但他有，他曾经破获过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爆炸案，在对峙过程中击毙了对方。
那种杀人的恐惧感让他缓了三天，但也立下了头功。
他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，那桩案子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。
“而为一己私欲杀人，这些人大多会丧失做生命的基本尊重，在他们眼里，所有人跟家养的畜生没有任何区别，所以他们所有处世为人都带着一股子狠厉。”
“在你帮幸涟拜托毕永昌的时候，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凶狠，虽然只是一瞬间，但也让我开始留意这个人，我发现了他脸上表情的不自然。”
黎千秋已经被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就那十几秒，韩轩判断了这么多？有没有那么夸张。
实际上，韩轩也是买完棉花糖后五感才变得更加敏锐，换做以前他或许也能感知到，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明显。
如果说现场还有另一个人能察觉到毕永昌的不对劲，那必然是白雪。
说不定比自己更早发现。
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，毫无证据去说某个人可能杀过人，就算他跟黎千秋关系再好也不会相信自己。
也就只好找了个画板试着还原一下毕永昌的脸，看黎千秋有没有什么反应。
没想到误打正着，还这家伙还真是通缉犯。
韩轩不傻，看到刘特跟毕永昌同时出现，就将整件事情还原得差不多了。
黎千秋沉默了半晌，对韩轩这如同怪物的直觉感到有些恐惧。
原来所谓的杀气竟然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