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机坪不远处,聂伟正笑呵呵地站在那里,身旁还立着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。
那人一身笔挺中山装,身姿挺拔,气质沉稳,眼神锐利却不显锋芒,一看就是久居上位、又在某个领域浸淫极深的人物。
韩轩只略一思索,便从脑海深处翻出了对应的信息。
岳帅旭,围棋九段,龙国现役最强棋手之一,现任围棋协会会长。
两人同时迎了上来。
聂伟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:“怎么样,够快吧?我这老头子一年都坐不上一回,你小子倒是先享福了。”
“爽翻了。” 韩轩也真心实意地感叹,“回去的时候,我还能再坐一次不?”
聂伟哈哈一笑,侧身让出身边的男人:“那你可得问他了。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岳帅旭,现任围棋协会会长。”
在这个世界,任何一个领域的协会会长,都不是靠人情关系就能坐稳的。
想要服众,声望、资历、实力缺一不可,必须是业内公认的顶尖人物。
就像岳帅旭,像之前遇到的孔文星,无一不是站在行业金字塔尖的人。
在这里,能力远比官场的弯弯绕绕更有分量,能者居上,是铁律。
岳帅旭主动伸出手,与韩轩轻轻一握,笑容温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:“韩老师,久仰大名。您的《鬼吹灯》,我可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。”
韩轩微微一怔,有些意外。
没想到在这种国家级围棋备战的场合,还能碰到自己的书粉。
“听聂老说,您的围棋天赋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强的一位,准备由您代表我们龙国棋坛出战。” 岳帅旭收敛笑意,语气郑重了几分,“不是我不相信您和聂老,实在是这件事关系太大,不知道…… 方便不方便,咱们对弈一局,让大家心里都有个底?”
韩轩轻轻摇头,坦然一笑:“这事关国家声望,我完全理解,换做是我,我也会这么做。”
“多谢韩老师体谅。” 岳帅旭松了口气,率先迈步引路,“您刚下飞机,舟车劳顿,状态肯定不佳,要不先休息片刻,我们再开始?”
聂伟在一旁插了句,语气带着几分 “威胁”:“我可是在棋院立了军令状的,我这把老骨头可丢不起这个人。你小子等会儿给我拿出全部实力,让这帮老家伙开开眼。”
韩轩眉头舒展,笑意轻松:“休息就不必了,直接来吧。”
岳帅旭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看向他,眼神认真:“您确定?时间虽然紧张,但也不至于连这点缓冲都没有。这一局马虎不得,我希望您能拿出真正的状态。”
“没问题,走吧,直接下棋。” 韩轩语气平静,却透着一股笃定。
岳帅旭不再多劝,领着两人走进一栋低调却气派的大楼,一路来到一间宽敞的大型办公室。
屋子正中间,摆着一张长长的椭圆形红木圆桌,前方大屏幕正投屏着一盘棋局,画面里正是阿尔法狗的对战录像。桌边坐着七八个人,人手一份草稿纸与平板,低头埋头演算,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。
三人推门而入的瞬间,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韩轩。
有好奇,有审视,更多的,则是毫不掩饰的怀疑。
在座的每一位,都是围棋界响当当的人物。
谁几斤几两,谁什么水平,大家心里一清二楚。
可聂伟偏偏力排众议,推崇一个名不见经传、学棋不到一年、还只是初段的年轻人,任谁都难以放心。
若不是韩轩以初段身份击败宿安宜九段的事迹已经传开,加上推荐人是棋圣聂伟,这个方案根本连讨论的资格都没有。
即便勉强同意,实力测试也是必不可少的一关。
不行,就只能原路打道回府。
这就是现实,残酷,却公平。
岳帅旭简单向众人介绍了韩轩,却没有再一一给韩轩介绍在场众人。
他之前说 “时间还够,可以休息”,只是出于礼貌,希望韩轩发挥最佳状态。
可实际上,他们的时间已经少得可怜。
英国方面的战书早已送到龙国。
三天后,就是与阿尔法狗的正式对决之日。
这几天,他们几人几乎不眠不休,通宵复盘阿尔法狗的每一步棋,却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突破口,甚至连派谁出战都迟迟无法确定。
因为无论派谁上去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—— 没把握,一点都没有。
现在,他们最优先的任务,就是摸清楚韩轩的真实水平,判断他究竟有没有资格,代表龙国站上那台擂台。
“来吧。”
岳帅旭拉开椅子,桌上早已备好黑白棋罐,棋子温润,光泽内敛。
落座之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