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茶楼的瞬间,木质桌椅间茶香氤氲,往来食客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,热闹却不嘈杂。巢国安一路往前走,每隔几步就会遇上熟人,频频抬手笑着打招呼。
“你在这儿熟人这么多?” 韩轩忍不住问道。
巢国安点了点头:“这里很多都是从道场毕业的学生,还有不少是专程赶来参加棋圣杯的棋手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最右侧的桌子,那里只有一人独自饮茶。
“那位是我二师兄,以前也出自道场,宿安宜九段。”
又指向门口的一桌,两男一女正低声交谈。
“那几位是围棋界的现役棋手,吕浩言九段、饶良工八段、高和暖八段。”
董小花好奇问道:“这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?怎么大家都来这儿喝茶?”
“其实以前就是家普通茶楼,生意远没现在好。后来老板经营不下去想转让,我师傅觉得这儿的茶味地道,就接手了下来。”
“还定了个规矩:来这儿消费的职业棋手,一律半价。久而久之,这里就出名了。再加上偶尔能碰到我师父,有人来求指导棋,有人想拜师,各色人都有。”
韩轩心下了然,就像上次在海城的酒店,星刻榜能享折扣一样,这里看重的不是星刻榜,而是职业棋手的身份。
周围的人显然对韩轩和董小花的身份十分好奇,一道道审视的目光不断投来。
能跟棋圣的关门弟子走在一起,极大可能也是职业棋手。再加上后天就是棋圣赛,众人都在猜测,两人会不会是聂伟悄悄培养的新弟子。
三人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匆匆吃完东西,便起身离开了。
时间一晃,便到了棋圣赛当天。
这期间,聂伟本说好要回来和韩轩碰面,却因不明缘由一再耽搁,直到比赛当天,都没能确定归期。
巢国安从和师傅的对话里能听出,聂伟那边的事情,恐怕还不小。
巢国安虽然只是初段,但实际实力并不输给一些七八段的高段选手,距离顶尖九段也只是稍逊火候,需要磨炼。
他抽签的运气十分不错,一个定段不久的职业棋手,只有二段,很轻松地就拿下了比赛的胜利。
至于董小花运气也相当不错,抽到的对手因为有事缺赛了,直接紧急。
反观韩轩运气就不是那么好了,抽到的是前两天去茶楼喝茶时候,遇到的巢国安的二师兄,宿安宜九段。
看到这个抽签,韩轩都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没洗,一共就三个九段,自己就抽了一个。
这算什么逆天的匹配机制。
宿安宜是一个看着比韩轩稍大一点俊美男性,有种说不出来的恬静淡雅的气质,有些像古风小生。
“韩轩老师您好,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宿安宜显然是认识韩轩,上来就跟韩轩来了一个握手。
韩轩笑了笑,“没事闹着玩而已,还请多多指教。”
“韩轩老师就不要谦虚了,你的随便玩玩都能定段,得羞煞多少人。”
两人坐下后,还在有说有笑,场面十分融洽。
在裁判的宣布下,比赛正式开始。
韩轩初段VS宿安宜九段
宿安宜执黑先行,指尖夹起一枚黑子,稳稳落在右上角小目,开局沉稳规整,尽显职业九段的扎实功底,步步为营,先占边角,再缓缓向中腹扩张,章法严谨,毫无破绽。
韩轩执白应对,落子轻缓却精准,初期看似中规中矩,紧随黑棋步调,实则不动声色地布下脉络,每一手都暗藏衔接,不慌不忙,与宿安宜的稳健形成微妙制衡。
棋局进入中盘,宿安宜见韩轩应对得体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收紧心神,抬手落下一手靠,试图强攻白棋一角,打破僵局,扩张实地。
黑子步步紧逼,将白棋一隅团团围住,攻势凌厉,摆明了要一举奠定优势。巢国安看得手心微紧,董小花也不自觉攥紧了衣角,两人都清楚,这一手若是应对不当,白棋便会陷入被动。
韩轩指尖轻点棋盒,取出一枚白子,没有选择强行突围,反而轻轻一搭,看似退让,实则暗连退路,反手将黑棋的攻势轻轻引向边缘,同时悄无声息地在中腹筑起厚势。
一招之间,化险为夷,还反夺主动权。
宿安宜握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,抬眸深深看了韩轩一眼,神色彻底凝重起来。他本以为只是指点新人一局,没料到对方中盘算力如此惊人,轻描淡写便化解了自己的强攻,还能顺势反击。
接下来的博弈愈发激烈,宿安宜收敛轻视,全力应对,黑子时而强攻,时而稳守,招招狠辣,尽显九段锋芒;韩轩却始终从容不迫,白子看似绵软,却招招精准,不与黑棋硬拼厮杀,而是以巧借力,不断蚕食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