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！”
“我是这样的人吗？”见韩轩无动于衷，刘怀仁手捧茶杯喝了一口茶道：“是的，我是。”
“反正你小子考虑一下吧，该传达的我已经传达了，该怎么办，是你的事。”
“吃，再不吃就要凉了。”韩轩拿起两串只有手指甲大小的肉串塞到刘怀仁手里，骂咧咧道：“不过说起来，这也是真的坑，就这加起来都不到一口的肉，七块钱一串。”
刘怀仁点了点头，“南方的烧烤价格就是贵，也不懂到底在金贵些什么，就那么点牙签肉卖得死贵死贵。”
两人很默契没有再提这件事，吃饱喝足后，黎千秋负责开车送韩轩回去，当然，这里的喝指的喝茶，酒就算了。
回去路上，黎千秋忍不住问道：“刘局跟你说了？”
韩轩手撑在车窗旁边，头架在上面，双眼看向窗外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其实我觉得你能考虑一下的，官方培养的星刻跟自己升上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。”
“据我所知，星刻一级的那批人就没几个背后没有倚靠国家。”
黎千秋一边说着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听到黎千秋也在劝自己，韩轩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说实在的，他是真的将刘怀仁跟黎千秋当做是自己的朋友，甚至会下意识忽略掉他们的本职工作。
他也实在不希望跟他们之间有关于别的东西掺杂在里面，但很显然，今晚两人应该接到任务而来。
车子开得很平缓，看得出来黎千秋的车技不错，外面的景色如同一卷长长的摄影胶带往后掠去。
一时间车内安静得只有车载音响发出的轻音乐声。
“其实我很好奇，上面应该是知道我签了工作室的吧，难道会要求我强行解约？”
知道韩轩是从山上下来的，对这一块并没有过多的了解，黎千秋想了想，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语解释：
“如果你有意愿，上面会给你的工作室开出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补偿条件，同时违约金之类的也不用你担心。”
又像是担心韩轩不清楚个中好处，黎千秋补充道：“另外，你还会享有官方的流量支持，对你星刻的排名会有很大帮助。”
韩轩又叹了一口气，语气幽幽，“对我有多大的帮助我不知道，我只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。”
“如果我答应了上头的人才培养计划，不管他们需要我配合做什么，我都不能拒绝，不说别的，就光上次楹联比赛，遇上蓬元明的挑衅，恐怕我也只能忍气吞声吧。”
“骂人自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。”
黎千秋有些无语，这要是让上头知道，韩轩拒绝的理由是没有骂人自由，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。
“我散漫惯了，我现在这小工作室挺好的，虽然我只是个小员工，但我自由度还是挺高的。”
黎千秋抬手切了首歌，是幸涟发的新歌，还挺好听的，叫《自由无价》。
“既然你知道这个计划，那我就不劝你了，作为朋友，我也只是想给你提个建议，毕竟，一个人走跟背靠国家可不一样。”
韩轩当然知道这个人才培养计划，上面不只是动员了刘怀仁跟黎千秋，最早还是从毕莺莺口中得知的。
“我可不算是一个人，我……”
韩轩想说自己背后还有毕莺莺跟白雪，但话到嘴边，又觉得好像有些肉麻，硬生生给憋了回去。
黎千秋反应飞快，“你不算人这事我知道，网上很多人都骂你是韩狗。”
韩轩：“……”
“话说回来，你真不打算继续直播吗？”
“也不是吧，直播我还是会继续的，相比之前天天直播，我现在可能播得比较随缘，果然啊，人就是不能太有钱，有钱以后总感觉有点空虚。”
“你知道一百万到手是什么感觉吗？”韩轩一拍脑门，“哦，对了，瞧我这记性，你不知道。”
方向盘位置处发出皮革被用力握紧的吱吱声，黎千秋深呼吸两口，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，当你坐在副驾的时候，最好不要去激怒主驾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韩轩歪头笑着露出大白牙，“但是我觉得我应该来得及跳车。”
“所以死的只会是你。”
这话说完，方向盘传出的声音更响了。
这种打又打不过，说又说不过的憋屈感，黎千秋这辈子还只在韩轩身上感受过。
“那你后面有什么打算。”
“本来是没打算的，不过听你们这么一说，我现在倒是很想试试，不背靠国家，能不能冲上星刻一级。”
黎千秋闻言倒也不觉得意外。
这很符合韩轩的性格，越难的东西反而越觉得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