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瓶盖打开的声响,韩轩举起酒瓶一饮而尽,棕黄色的液体不断灌入喉咙。
——咕嘟、咕嘟——
谁也不知道 韩轩葫芦里卖什么药,但谁也不敢打断他的举动。
很快,酒瓶内液体见底。
韩轩打了个酒嗝,辛辣如同火烧的感觉从胃部传来。
他踉跄着挤到桌前,顶走熊良俊不说,手臂一个横扫,将刚才熊良俊刚写好的作品扫到地上。
白雪:“啊?!”
林冰薇:“嗯?!”
电视机前众人:“哇塞。”
熊良俊怒目看着韩轩,“你他妈!你找死……”
下一秒他眼角余光看到林冰薇跟摄影机,底气越发不足,说话时越来越小,最后只能悻悻然捡起掉在地上的作品。
韩轩压根就没清他说了什么,甚至他都不知道隔壁有这么个人。
在酒精的刺激下,韩轩的大脑开始变得昏昏沉沉。
好在他还记得他这次的目的是什么。
原本桌上摆放着好几种不同材质的毛笔,韩轩看都没看,随手抓起其中一支,蘸着墨水就要往桌布上写。
白雪眼疾手快立马抽出一张新的宣纸,垫在桌布上面。
她不由得担心起韩轩的状态,站稳都费劲,更别说要写字了。
白雪听过醉拳,也见识过,但没见过有需要喝酒的书法。
写字本来就是讲究身心平和,哪有这般胡来的。
现在只能祈祷韩轩确实是藏着什么杀招了,不然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个大糗,只怕会影响星刻榜的排名,连后续的路都未必好走。
这个世界的星刻榜讲究的从来都是影响力,哪怕黑流再多,没有足够的正能量支撑都不会算入其中,甚至如果黑料太多还会被撤销星刻榜。
也就等同于封杀。
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韩轩重重地按下一笔,墨迹像春蚕吐丝般缓缓铺展,横折处如老松盘根,撇捺间似鹤翅掠空,每一笔都带着呼吸的韵律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冰薇有些不太确定,“行书?”
孔文星站在韩轩身后不远处,小小的念出声。
“永和九年,岁在癸丑,暮春之初,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,修禊事也。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。此地有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;又有清流激湍,映带左右,引以为流觞曲水,列坐其次。虽无丝竹管弦之盛,一觞一咏,亦足以畅叙幽情……”
韩轩此时脑子越来越放空,笔触落下越来越得心应手,跟脑海中的画面给临摹出来。
韩轩并不擅长写字,但他擅长画画模仿。
都说字画不分家,但严格来算还是有区别的,写字最难的地方在于控笔,为此他还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毛笔字,只是时间并不久。
这份天下第一行书,就是他提交上去的答案。
原作早就不见,相传真迹早就被唐太宗李世民一通葬入昭陵。
前世他在博物馆中见到的是冯承素精心临摹仿写的,被誉为最接近王羲之真迹神韵的作品,连上面的涂改痕迹都一模一样复刻下来。
这天下第一行书《兰亭序》,韩轩没写过,纯属赌运气。
赌赢了应有尽有,名利双收,赌输了……赌输了就赌输了,大不了画一幅画给熊良俊就是了。
只要他活着,他能将自己的画画到贬值。
许多名家大师都很爱惜自己羽毛,画作也不会重复去画,反而会不断追求创新,一年都没几幅作品。
指望韩轩有这觉悟是不可能了。
节操?
那是什么东西?
能吃吗?
至于为什么要喝酒,纯粹是韩轩记得,这作品是王羲之喝醉酒时候写下的序言,等他酒醒之后再写了好几遍,都写不出来一样的神韵。
做过实验的都知道 ,如果你想复刻某次成功的经验,那不管那次做过什么离谱的事情都照做。
哪怕是给仪器磕两个头,胆子大一些的甚至可以将这写进论文里,当做变量参考。
当然,也要做好被导师骂的准备。
韩轩喝完之后脑袋昏昏沉沉,还有一些想吐,这酒也没白喝,确实能让他找到了那么一点感觉。
全文并不长,一共才三百来字,每个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随着‘后之览者,亦将有感于斯文。’的文字落下,韩轩把笔往外一丢,摇摇晃晃往后倒退了两步,指着白雪说道:
“你……服了没!”
白雪:“……”
她合理怀疑,韩轩这是在借酒壮胆占自己便宜。
孔文星哈喇子都快掉出来了,在韩轩退后的第一时间展开双臂,如同老鹰捉小鸡中的母鸡护住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