蓬元明听到白雪那没藏住的笑声,心头那股子气愈发憋屈,再看到台下许多人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自从遇到韩轩以后,他就没一件事是顺心的,糟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。
事到如今蓬元明已经后悔自己太冲动了。
且不说他能不能让韩轩出丑,他肯定是出糗了,好好的一个趣味楹联环节变成了他撒泼打滚的地方,传出去着实不好听。
蓬元明把主意打到了刘晓红身上,希望她能开口解救一下。
只要刘晓红能给个台阶,蓬元明立马就会顺着这个台阶下。
今晚这闹剧就能告一段落。
蓬元明的眼神一直往刘晓红身上瞥,但刘晓红就像是看不懂他的意思一样,脸上维持着万年不变的职业假笑,甚至还朝他点了点头。
蓬元明:“???”
这点头是什么意思?合着请你来当前台来了,你倒是说话啊!
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他已经骑虎难下了,不管他想不想,他都得继续跟韩轩斗下去。
刘晓红自然有留意到蓬元明求助的目光,但她也爱莫能助,内心忍不住腹诽道:
“妈的,别看我,早干嘛去了,现在闹大了才想到老娘,不是老娘不想帮你,是上面不让好吗!”
蓬元明冷哼一声,将所有的的怨气都发泄在了韩轩身上,嗡声道:
“听好了,我的上联是:稻粱菽麦黍稷,许多杂种,不知谁是先生?”
孔文星对蓬元明的做法虽不喜,但也不得不承认。
蓬元明作为文协一员,能成为本次晚宴的特邀嘉宾,在楹联这方面的造诣着实不低。
见黄教授皱眉,白雪向黄教授投去疑惑的目光。
黄教授也没辜负白雪的期待,开口给她解答起来:
“这上联表面问的是五谷杂粮中哪个先成熟,实际上是在阴阳你这样的杂种也配当先生的意思。”
“可是,为什么是先生?”
白雪不解,但她是一个好学生,遇到不懂的问题立马就问出了口。
“在文坛,向来都有达者为师的说法,以这小伙子的画技以及文学素养,称呼一声老师一点都不过分。”
黄教授对韩轩给予了高度的评价。
白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印象中好像确实是这样。
她之前网上冲浪会看到有不少网友称呼韩轩的时候,都会说一声韩轩老师。
得到解答的白雪微微抬眸,迎面看到韩轩那古井无波的眼神,他那副模样就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。
不知为何,看到这眼神后白雪对韩轩有种莫名的信任,担忧的情绪一下子被抚平。
她现在只希望韩轩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,不然回去以后免不得会被莺莺说一顿。
一旁的廉学兴眉头紧锁,苦思这上联应该怎么解才完美,不只是他现在不少人都在苦思这下联应该怎么对。
理解对联的讽刺意味不难,对仗工整也不难,但能对仗工整还能同样带上讽刺意味才难。
“五谷……用四时相对?不对不对,这接不上。”
这下联廉学兴思来想去,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。
这位广城大学文学院的教授吃亏在平日里太过循规蹈矩,遇上这样的对联,一时半会肚子里还真搜刮不出什么骂人的词汇。
如果说刚开始还有人想劝劝架,那现在就一个都没有了。
大伙都想看看,这两个人能用楹联玩出什么花来。
广城电视台的收视率已经逼近历史巅峰,收视率来到了一点七,台长笑得后槽牙都快咧到耳后了。
这样针锋相对的热闹,还在不断发酵,一传十,十传百,不少人慕名而来。
随着一分钟思考倒计时结束,韩轩也给出了他的答复。
“诗书易礼春秋,皆是正经,何必问及老子!”
听到韩轩的回答,在场之人眼睛瞬间一亮。
妙啊!
“好!”
孔文星忍不住拍手叫好,本来还担心韩轩会不会被这道上联难住,没想到韩轩竟然回击得如此漂亮。
如果不是考虑到这是现场直播,贸然叫停会是一场灾难性直播事故,他早就制止蓬元明的行为了。
孔文星甚至后悔为什么要请蓬元明这么个胎神做嘉宾。
万一惹恼了韩轩,到时候迁怒于他,不打算给他画画了怎么办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幅《群虾图》,那栩栩如生的虾简直是游到了他心坎里去了。
毫不夸张的说,以孔文星收集藏品多年的经历中来看,都没见过能有哪幅画的精气神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