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料事情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煎饼炉加热用了十分钟,而摊煎饼竟足足花了十五分钟。
连白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,在这十五分钟里,中年男人足足报废了二十多个鸡蛋,才勉强做出了一个四不像的煎饼果子。
不是摊出炉子外,就是摊破了皮,亦或者摊太久烤焦了。
这场面,公鸡看了想流泪,母鸡看了想捂屁股,鸡蛋看了,不,鸡蛋看不了这些,它死得很冤。
甚至白雪都在想,这个煎饼果子,它还赚钱吗?
白雪接过这个来之不易的煎饼果子,刚想付款,却被中年男人摆手打断。
“不要钱,我第一次出摊,做得不好,这次就请你吃了,下次再多来帮衬一下就行。”
白雪很想应下说一声好,但看着手中卖相奇差的煎饼果子,这番违心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。
她双唇微动,上下磕巴了一下说出了一句无比伤人的话:
“我,我尽量。”
说完,她便逃也似的赶回家中,浑然不顾身后中年男人那有些幽怨的目光。
尽量?怎么尽量。
是尽量说服自己吃下去?
还是尽量说服自己过来回购?
不管是哪个答案,对这位中年男人来说都是个莫大的打击。
不为别的,就因为他是真打算等到退休后,他就出来摆个摊,不求门庭若市,好歹也能混口饭吃。
韩轩看着白雪回到家后,以一种极其拧巴纠结的神色望着手中的……
算了,他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。
不知道是做了何种心理建设,白雪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不知名物体,缓缓放入嘴中。
那是一种何其悲壮的表情,她仿佛是在为祖国的美食事业而捐躯,那表情分明在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。
那一瞬间,韩轩竟觉得她的背后有一道神光。
但很快,白雪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个事业的艰辛。
酸、甜、苦、辣、涩……
复杂的味道一下子淹没了她的味蕾,整个大脑都有些宕机了。
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将口中的食物尽数吐出。
韩轩乐了,难吃的他见过了,这么难吃的他真想尝尝咸淡。
“哪儿买的啊?”
白雪脸色有些难看,有气无力道:“就门口新来的小摊。”
韩轩愣住了,这地方还能有小摊?周围人家都没几户,在这儿摆摊钱多烧的吗?
“不是真的做小吃摊的,看样子像是别有目的。”
白雪一脸正色补充了这一句话,以至于韩轩对这个小吃摊的摊主重视了起来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姐妹,你虎啊。
你都知道他有问题了,你还敢吃他做的东西,就不怕给你下点毒什么的?
白雪像是看懂了韩轩那无语的眼神,讪笑一下解释道:“这不是不要钱嘛,再说了,这些人身上没有杀气,就像是”
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,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慢慢开口:“在保护着什么人。”
韩轩留意到了白雪话中一个字,些?这么说来,还不是一个人?
这让他不得不去认真去对待这件事了。
他回想起昨晚那并不愉快的经历。
那张暗网截图里,自己的赏金可是高达一亿美刀。
那有没有可能,自己现在的身价已经去到五六亿了?或者再大胆一点,八亿?
这足够多了吧。
这个数字足以让所有不法之徒心动。
钱永远是最好的东西,这个道理不管放在哪里都成立。
万一这群人真是冲着自己来的,那肯定做了充足的准备。
至于白雪说这群人没有表现出杀意,他相信白雪的判断,像他们这样的习武之人,不仅五感敏锐,连第六感也尤为准确。
但谁说冲自己来的就是为了杀掉自己?也保不齐是为了监视或者活捉呢。
这可能性太大了,一个死掉的韩轩一毛不值,但活着的韩轩就是一个人形印钞机。
想到这里,韩轩眼神忽然变得坚毅,“没事,应该是冲我来的,一人做事一人当,吾去去便回。”
话毕,他便走出门去,那背影像极了英勇就义的勇士。
白雪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他到底在煽情什么啊。
尽管白雪有很多槽想吐,但韩轩毕竟是自己敬重的长辈拜托要照顾的人,她也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躲在一旁袖手旁观。
白雪深深的叹了口气,丢掉手中的煎饼果子,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