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个一边扯着松松垮垮的领带,一边笑嘻嘻地凑了过来,那眼神黏糊糊的,像是鼻涕虫一样在雪之下雪乃身上爬来爬去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竟然不知死活地伸出那只咸猪手,直奔雪之下雪乃的肩膀拍去。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冒犯,雪之下雪乃竟然纹丝不动,脸上连一丝慌乱都没有,因为身边的男孩给了她如山般的安全感。
电光火石之间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如同铁钳一般,死死扣住了瘦高个的手腕。
瘦高个疼得五官瞬间扭曲,却诡异地没发出惨叫,只是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,恶狠狠地盯着面色阴沉的叶诚。
叶诚眉头紧锁,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,这是他第一次动了真格,用尽全力的那种。
如果没猜错的话,这瘦高个的手骨这会儿估计已经有些变形了。
“快松手!都是误会,误会啊!”
坂本太一吓得冷汗都下来了,嘴上喊着,脚下却像钉了钉子,根本不敢上前拉架。
“臭小子,我劝你识相点,赶紧给老子撒开!”
那瘦高个疼得声音都在发颤,却还死鸭子嘴硬,企图用这种色厉内荏的方式吓退叶诚。
叶诚非但没松手,反而指节猛地收紧,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你应该庆幸这只脏手刚才没落下去,否则现在它就不在你胳膊上了,而在地上。”
叶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胸口那团无名火怎么压都压不住,反而越烧越旺。
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,他一直活得像个局外人,上次动怒是什么时候,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或许他天生就是个淡漠的性子,可今天这事儿,确确实实触到了他的逆鳞。
之所以还能保持最后一丝理智,完全是因为雪之下雪乃就在旁边。
这姑娘说过,在她心里,叶诚永远是那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,他不忍心破坏那份美好的滤镜。
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雪之下雪乃有这么强的占有欲,哪怕换成加藤惠,遇到这种事他也会炸毛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,明明他们之间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,可他就是容不得别人染指分毫。
叶诚猛地甩开那人的胳膊,顺势将雪之下雪乃护在身后,像是一头护食的幼狮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难得出来约个会,却总能遇到这种令人作呕的垃圾,女孩子的世界本该纯净无瑕才对。
他能感觉到身后女孩的颤抖,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,这种从未经历过的恶意,对于温室花朵般的她来说太过沉重。
两人都在极力压抑着情绪,不想在对方面前失态,但这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。
“雪之下,我们走。”
叶诚不再让雪之下雪乃只是拽着衣角,而是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小手,想要尽快逃离这片污秽之地。
这不是认怂,纯粹是怕自己再待下去,会真的忍不住把这两人给废了。
八月的午后燥热难耐,路边的梧桐树叶被晒得油光发亮,酒吧大多紧闭着门,湿漉漉的青石板反射着刺眼的白光。
要是搁在平时,这种颇具古风的街景叶诚肯定会驻足欣赏,但现在,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雪之下雪乃微微一愣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挣脱,反而乖顺地任由他牵着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。
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,倒像是个受了委屈寻求庇护的小女孩。
她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遇到这种烂事,但只要有这只温暖的大手牵着,似乎一切都不足为惧。
“想走?弄伤了老子就想跑?告诉你,老子玩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还要多!”
身后传来那个瘦高个歇斯底里的咆哮,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
“在酒店床上还不都是一个德行?看你这小白脸的样子,估计也是个吃软饭的货,要不要爷教教你怎么调教女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