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面对加藤惠,她潜意识里觉得根本没必要隐瞒。
“这样啊……其实叶诚是因为上课跟我传纸条,保密工作没做好,这才被平冢老师抓了典型。”
“猜到了。”
“是叶诚告诉你的吗?”
看着面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女孩,雪之下雪乃很想顺水推舟地点头,但她那死板的性格不允许她撒谎。
“他只跟我说了被罚站的原因,没说是跟谁。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能让他干出这种幼稚事的,除了加藤同学你,也没有别人了。”
加藤惠习惯性地挽了挽耳边的碎发,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平淡。
这种平淡并不会让人觉得敷衍,因为这本来就是她的常态。
“不愧是雪之下同学,连这种细节都能推理出来。换做是我,肯定得等叶诚亲口招供才能知道真相。”
这次雪之下雪乃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。
她并不觉得这种推理有什么值得炫耀的,不过是基于已知条件的最简单逻辑推导罢了。
“那个,如果雪之下同学还有什么私房话要跟叶诚说,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。”
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加藤惠非常识趣地往旁边退了一步。
她才没有那种非要赖在旁边宣示主权的坏毛病,况且她也知道,叶诚算是侍奉部的半个编外人员。
“没有,我只是恰巧看到了他,过来打个招呼而已,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雪之下雪乃依旧保持着那份高冷和疏离,实事求是是她的忍道。
如果不打个招呼就走,显得太没礼貌,既然招呼打完了,也就没必要继续耗着了。
两个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表面上全是客套话,听着没什么营养。
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早就跑光了,毕竟叶诚刚才那眼神实在太吓人,再加上雪之下雪乃自带的制冷气场,一般人真扛不住。
叶诚掏出手机,当镜子照了照。
其实他对自己的形象向来不太在意,糙汉子一个,不过既然是加藤小姐亲手打理的发型,那必须得验收一下成果。
和往常一样,完美无缺,他对Tony加藤的手艺表示一百个满意。
“对了加藤,刚才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?”
见场面有点冷场,叶诚适时地把话题拉了回来,两个女孩那种微妙的对话也就此画上了句号。
“嗯,刚才我趁乱写了最后一张纸条,还没来得及等你回复,你就被老师请出去了。本来是想叫你回教室看看的,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”
顿了顿,加藤惠眼神闪烁了一下,又补充道:
“还有……叶诚,你之前答应过我的……那个关于名字的事……”
加藤小姐似乎有点难以启齿,虽然脸蛋上看不出太明显的红晕,但说话已经开始磕磕绊绊了。
叶诚这才反应过来,刚才纸条传情的重头戏,应该就是互相改口叫名字这一趴。
他记性还没差到转头就忘的地步,刚才纯粹是被一连串突发事件给搞蒙了。
“惠……”
对于叫名字这种事,叶诚向来是张口就来,完全没有心理负担,这是身为天朝人的种族天赋。
反倒是加藤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叫懵了,整个人僵了一下。
这应该是除了家人之外,第一次有同龄异性如此自然地喊出她的名字。
旁边的雪之下雪乃也是眼皮一跳,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岛国人,她比谁都清楚直呼名字意味着什么。
“嗯……”
加藤惠极轻地应了一声,也没敢看另外两人,低着头快步走回了教室。
叶诚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还没读到的纸条。
不过在和雪之下雪乃擦肩而过的时候,他还是停下脚步补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