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地摇了摇头,叶诚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泥偶收进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里,这盒子也是刚才老人特意留下的。
刚才的劝告他自然听进去了,但那些都是虚无缥缈的未来,谁又能说得准呢?
或许老人嘴里那个能收住他心的人会出现,又或许永远都不会出现,这种事,连他自己都不清楚。
对于全神贯注的人来说,时间总是像开了加速器一样快,而对于无聊的人来说,时间却像蜗牛爬一样慢。
距离叶诚做完“加藤小姐”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了。
在这一个小时里,他发呆了五十分钟,剩下的十分钟则是在百无聊赖中数着手指头度过的。
而那三个女孩依旧在跟手里的泥巴死磕,一个个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。
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,她们连一个像样的碗都没捏出来,反倒是那几张漂亮可爱的小脸蛋上,都东一块西一块地蹭上了泥巴,变成了几只可爱的小花猫。
盯着桌上那坨早已分辨不出原本模样的湿润泥巴,叶诚实在搞不懂这群女生哪来的劲头。
换做是他,绝壁早就把这堆烂泥搓成个圆球,强行定义为“宇宙原点”来交差了。
“大功告成!快看我的杰作!”
藤原千花突然一声惊呼,那双大眼睛里像是藏了星星,兴奋地举起手里那团不明物体。
叶诚眯着眼瞅了半天,横看成岭侧成峰,感觉像只遭了雷劈的猫,又像只变异的狗。
特别是那额头中间多出来的第三只眼,看得他脑壳直疼,满脑子都是问号。
虽然心里吐槽能量爆棚,但他很识趣地没吭声。
管它是啥外星生物呢,只要藤原千花这货玩得开心,世界就和平了。
接下来只要等四宫辉夜和阿尔托利亚这也搞定,就能撤退回家。
不知咋的,心里竟然隐隐开始期待明天早晨的到来了。
“咳咳!叶诚,你咋不问问我手里捏的是个啥宝贝呀?”
听到这声做作的咳嗽,叶诚转过头。
那个粉头发的女孩依旧高举着那坨泥巴,眼神里写满了“快问我快问我”的迫切。
本能告诉他应该无视,但藤原千花那视线实在烫得慌,像两束激光滋在身上。
无奈地叹了口气,叶诚决定配合演出。
“既然藤原书记这么想说,那就请问这尊大作是何方神圣?”
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,藤原千花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“凡人果然不懂艺术”的不屑神情。
她缓缓放下酸痛的手臂,甚至还颇有仪式感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哈哈,叶诚你怕是该去配眼镜了,这都认不出来?不过看在你求知若渴的份上,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告诉你!”
“打住...我其实没那么想知道...不是你逼我问的吗?”
毫无意外,叶诚的抗议再次被当成了耳旁风。
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,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,下次这货就算表情再可怜,他也绝不心软!
“听好了,这可是我亲手捏的佩斯哦!怎么样?是不是神韵十足?”
又是那种求表扬的表情,像只等待摸头杀的小狗。
但这一次,叶诚决定遵从内心,做一个诚实的钢铁直男。
“抱歉,不仅不像,简直毫无关系,佩斯的耳朵是圆润的,你这尖得像避雷针。”
“还有,佩斯的眼睛也没瞪得像铜铃这么圆。”
“最离谱的是,谁家佩斯会长三只眼睛?二郎神附体吗?”
叶诚还想从解剖学角度继续深入批判,却猛然瞥见藤原千花嘴角那一抹垮下去的弧度。
眼看这货眼眶开始泛红,像是下一秒就要决堤,他赶紧猛踩刹车闭上了嘴。
这倒不是心软,主要是如果这货当众哇哇大哭,周围人肯定以为他是个欺负妹子的渣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