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叶诚身后,三个女生鱼贯而入,走进了这家让人充满期待的陶器店。
一脚踏进店门,里面的装修风格就让叶诚稍微惊讶了一下。
那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天朝风装修,仅仅是一眼扫过去,他就敢断定,这家店的老板绝对是个地地道道的天朝人。
因为这里的装修不仅仅是在模仿天朝风的皮毛,更是抓住了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韵。
天朝五千年历史沉淀下来的那种厚重感和内敛的华丽,全都融进了这家店的一砖一瓦里,这里甚至比叶诚前世去过的一些所谓网红店还要显得专业和地道。
不仅仅是他,阿尔托利亚和四宫辉夜也被这里的装修震住了。
两人都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,从小也受过各自国家传统文化的熏陶,但这种风格独特的装修,她们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这时,藤原千花又适时地跳出来充当解说员,生怕别人忘了她是这里的“领主”。
“这家店的店主是个超级慈祥的天朝老爷爷哦,所以装修才会是这种风格哒。”
叶诚点了点头,这和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。
店里的光线设计得很巧妙,昏暗却不压抑,完美契合了他心中传统制陶店那种静谧的格调。
这家店看样子开业没多久,生意不算火爆,店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人,大多是一些腻歪的情侣,要么是想进来见见世面,要么就是男方想借机在妹子面前露一手。
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正站在店铺的最中心位置。
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,皱纹挤在一起,让人很难分辨出老人年轻时的模样,但那股子淡然的气质却让人心安。
在老人身边摆着好几个拉坯用的转盘,另一边则堆着一些制陶专用的泥土,看样子应该是之前的客人没用完剩下的。
店铺的最左边,是一整面由透明玻璃柜子组成的展示墙。
如果有客人对自己做的东西不满意或者带不走,可以寄存在这里展览。
大部分柜子都空荡荡的,只有零星几个格子里摆着客人制作的陶器,只不过那造型确实有点惨不忍睹,一看就是出自新手之手的“灵魂艺术品”。
虽然也是第一次真正走进来,但为了在小伙伴面前维持住“老司机”的人设,藤原千花还是鼓足了勇气,挺起胸脯径直走到了老人身边。
其实豪门子弟都有个通病,那就是对老人有着天然的敬畏,甚至是恐惧。
这都是家里那些严厉的长辈留下的心理阴影。
所谓的豪门,那是几代人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江山,能守住这份家业的掌舵人,就算称不上心狠手辣,也绝对个个都是杀伐果断的主儿。
一个小孩子天天面对着一张不怒自威的老脸,多半都会留下点什么心理创伤。
藤原千花就有过这样的惨痛经历,不过听自家姐姐说,这位老人家是个大善人,而且乍一看上去也确实不像那种会吃人的老怪兽。
出于好奇,叶诚也跟了上去,至于四宫辉夜和阿尔托利亚则乖乖地在原地等候。
这俩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名门望族继承人,家里的长辈更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。
故作镇定地走上前去,藤原千花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,叶诚也是如此。
因为面前这位老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气场。
那不是叶诚这种天生自带的高冷气质,而是一种由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平和。
“老爷爷你好呀,我们想要在这里体验做陶器。”
藤原千花缓缓开口,居然飙出了一句天朝话。
这个女孩家里一堆外交官,耳濡目染之下知道的外语不少,天朝话自然也在涉猎范围内。
只是藤原千花这发音实在有点烫嘴,带着一股浓浓的大佐味儿。
毕竟天朝话博大精深,那厚重的文化底蕴造就了地狱级的难度,光是那四个声调就够外国人喝一壶的,能把音调捋直了都算天赋异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