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诚君向来是个容易知足常乐的家伙,一直如此。
清风拂过窗帘,侍奉部内维持着一种微妙而和谐的宁静。
狭小的空间里,雪之下雪乃细微的咀嚼声和叶诚翻书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。
明明是两种毫不相干的声音,此刻却像是一首默契的二重奏,在这个午后显得格外悦耳。
两人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默,他们骨子里其实是一类人,都很享受这种无需多言的陪伴。
雪之下看的书大多是晦涩的名著,读起来逼格满满;叶诚做的便当则是人间烟火,吃起来幸福感爆棚。
至少雪之下雪乃现在心情好得不得了,不,准确地说是好到爆炸。
然而在侍奉部这种风水宝地,宁静注定是短暂的奢侈品。
“小雪!中午好呀!”
未见其人先闻其声,那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由远及近,但在门口却诡异地卡顿了一下,紧接着是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,由比滨结衣那个标志性的团子头探了进来。
“由比滨,中午好。”
雪之下雪乃如今已经对这个肉麻的昵称免疫了,甚至都不觉得违和。
只是刚才那种美好的氛围被打断,让她心里多少有点小失落,当然,这种傲娇的话她是死也不会说出口的。
“诶?!!叶诚君?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刚准备蹦进来的由比滨结衣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叶诚,吓得差点原地起飞,在她的认知里,这个时间点这家伙不该出现的才对。
“严格来说,我也算是侍奉部的半个编外人员吧……”
面对这个问题,叶诚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属于自己的地盘上。
由比滨结衣也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,连忙换了个切入点。
“不是啦,我是说叶诚君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,平时明明都是我先到的……”
带着满肚子的问号,由比滨结衣坐回自己的位置,仔细一想确实不对劲,今天叶诚下课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本来还以为他是去抢厕所坑位了,没想到是偷偷跑来侍奉部开小灶。
“我是来当搬运工送东西的,你也有份,不过看样子你现在是没福消受了。”
估摸着由比滨结衣刚刚跟朋友们聚餐肯定吃撑了,这姑娘的胃容量估计也就是普通水准,不像Saber是个无底洞。
“哈?还有我的礼物吗?”
由比滨结衣一脸惊喜地凑了过来,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个显眼的便当盒。
“是我做的便当,你现在肯定吃不下了,可以带回家当晚饭,但切记明天一定要把饭盒完璧归赵。”
这是叶诚的底线,要是饭盒丢了,他和Saber今晚就得表演手抓饭了。
由比滨结衣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颤抖着伸出双手,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去揭开那个盖子。
上次叶诚做的曲奇饼干那销魂的味道至今还在她脑海里盘旋,那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白月光,只能靠喝红茶来望梅止渴。
如今一份完整的、出自叶诚大神之手的豪华便当就摆在眼前,这让她怎么能不激动得浑身颤抖。
盖子掀开的一瞬间,一股霸道的香气瞬间炸裂开来,即便是在正午强烈的阳光下,这份便当仿佛都在闪烁着诱人的光泽。
刹那间,由比滨结衣悔得肠子都青了,早知道有这顿大餐,她中午就在班级里绝食了,哪怕喝凉水也不至于现在肚子一点空地儿都没有。
不过下一秒她就满血复活了,既然现在吃不下,那带回家正好可以跟妈妈一起分享,她相信老妈也会被这世间难得的美味给征服的。
捧着热乎乎的饭盒,由比滨结衣感觉自己简直是被幸运女神砸中了脑门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但这股子高兴劲儿背后,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清楚这份口福到底是怎么来的。
真要掰扯两人的交情,她跟叶诚也就是个点头之交,顶多算半个朋友,离推心置腹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。
能把那个精致的小面人收入囊中,又能蹭到这份特制爱心便当,说到底,全都是沾了侍奉部的光。
谁让她是侍奉部的在编人员,又是雪之下雪乃的闺蜜兼部员呢,就是凭着这层裙带关系,叶诚才会在做顺水人情时稍带着想起了她。
要是把这层遮羞布扯开,叶诚跟雪之下雪乃那才叫真正的意气相投,这俩人之间的气场,别人根本插不进去。
学校论坛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八卦绯闻,在她看来绝不是空穴来风,这俩人背地里肯定有点什么猫腻。
你看这两人,平时都是一副淡如水的样子,不爱咋呼,喜欢清静,能磨合到现在这种默契程度,私底下指不定攒了多少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