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鼓鼓囊囊的钱包,叶诚收回视线,虽然他不贪财,但这沉甸甸的安全感是谁都拒绝不了的。
小时候那次惨痛经历至今历历在目,攒了好久的五块钱巨款,特意用纸片把钱包塞得满满当当,结果转头就被小偷顺走了。
他到现在都特别想采访一下那个小偷,当你打开钱包发现全是废纸和五块钱时,是一种怎样的心情。
正胡思乱想呢,叶诚突然停下了脚步,目光投向马路对面,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。
嘿,这不巧了吗,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平冢静老师,竟然在这儿现身了。
在叶诚印象里,这女人永远是一副雷厉风行的大姐大派头,帅气逼人。
可现在的她看起来有点狼狈,正在被一位尽职尽责的警察叔叔进行思想教育,旁边还停着她那辆拉风的跑车。
在法律的铁拳面前,平冢静那一身武力值毫无用武之地,只能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哈腰,脸上写满了从未见过的羞愧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罚单贴上车窗,那画面,简直太有喜感了。
隔着车水马龙的街道,叶诚站在树荫下,目光穿过层层热浪,饶有兴致地盯着对面那出难得一见的大戏。
虽然心里有着几分看热闹的猎奇感,但他脚下却像生了根,丝毫没有想要上前英雄救美的打算。
跟警察叔叔对着干这种“壮举”,他自问没那个通天的本事,更不想把那一身骚惹到自己身上。
叶诚这人,平生最怕麻烦,更怕那些主动往他怀里塞麻烦的家伙。
当然,这也得看人,比如加藤惠那个自带路人属性的女孩,他总是莫名其妙地狠不下心拒绝。
还有雪之下雪乃,毕竟那是早就许下的承诺,男人吐个唾沫是个钉,不能食言。
至于家里的饭桶阿尔托利亚,那是为了维护室友关系的和平与稳定,不得已而为之。
如果是四宫辉夜和藤原千花那两尊大佛,拒绝她们的后果恐怕比麻烦本身还要恐怖一百倍。
在脑海里把这些人过了一遍电影,叶诚无奈地发现,自己身边的这群女孩子,好像手里都攥着整治他的“特权”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原本想要追求的一潭死水的平静生活,如今却变得波澜壮阔,甚至有点惊涛骇浪的意思。
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,叶诚甩了甩头,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壳,他开始怀念刚穿越时那种无人问津的美好了。
就在他走神这会儿功夫,对面那场正义的审判也落下了帷幕,交警合上罚单本,跨上拉风的摩托车,留下一串尾气扬长而去。
平冢静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罚单,站在爱车旁,那张成熟的脸上写满了肉疼和郁闷。
或许是叶诚看戏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,带着某种穿透力,平冢静猛地转过头,视线像雷达一样扫射过来。
既然行踪暴露,叶诚倒也坦荡,脸上没露出半点心虚,反而极其标准地弯下腰,隔着马路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,把“尊师重道”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行完礼,他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,戏散场了,再赖着不走就显得傻了,至于身后隐约传来的平冢静那气急败坏的吼声,风太大,没听清!
不知怎的,本来就挺美丽的心情此刻更是像坐了火箭一样窜升,连带着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,哪怕他已经迟到板上钉钉了。
商场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,每逢周末,这里就是各色美女的秀场,她们醉翁之意不在酒,而在那些潜在的搭讪者。
对于广大单身男同胞来说,这就是天堂,毕竟在这个布料日益节省的季节,眼睛能吃到不少冰激凌。
不过俗话说鲜花还要绿叶配,在这一片莺莺燕燕中,总有人能像夜空中的月亮,一出场就让周围的星星黯然失色。
根本不需要费力去搜寻,叶诚的视线瞬间就被人群中的雪之下雪乃给锁定了。
只是这姑娘此刻的眼神不太友善,透着股凉飕飕的寒气,连带着她旁边的由比滨结衣也投来了幽怨的一瞥。
“真的是太过分了,叶诚君,你让我们等得腿都酸了!”
叶诚还没走到跟前,由比滨结衣就气鼓鼓地迎了上来,腮帮子微鼓,像只炸毛的小松鼠。
今天是侍奉部破天荒的第一次团建,她可是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,雪之下雪乃也没迟到,唯独这个唯一的男生掉链子。
面对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少女,叶诚淡定地掏出手机,按亮屏幕看了一眼。
“严谨点说,我只迟到了五分钟零三十二秒。”
“让女孩子在风中凌乱可是重罪!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少苍蝇想围着小雪乃转,赶走他们很费劲的!”
虽然不知道由比滨结衣为什么要跟他汇报这种战绩,但叶诚也没打算反驳,毕竟迟到是事实,挨打要立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