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不客气了,多谢。”
叶诚抬起头,诚恳地道了声谢。
接受别人的好意并表示感谢,这是做人最基本的教养,这点道理他还是拎得清的。
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,没过多久,一个纸杯就被轻轻推到了叶诚面前,袅袅的热气带着茶香扑鼻而来。
对于用一次性纸杯这件事,叶诚心里没半点疙瘩。
人家那套精致的茶具显然是私人用品,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女孩子的贴身物件,要是真拿来给个大男人用,那才叫奇怪。
叶诚凑近闻了闻,茶香清幽,沁人心脾。
浅尝一口,滋味醇厚,如果非要打个分的话,这杯茶能拿到3.1的高分。
能泡出这水平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雪之下雪乃是个深藏不露的茶道高手,要么就是单纯的熟能生巧,从小泡到大练出来的肌肉记忆。
叶诚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“对于别人的招待,仅仅用‘不错’来评价,可是相当失礼的行为哦。”
叶诚懒得跟她争辩,雪之下雪乃充其量也就是个业余爱好者。
他脑子里可是装着大师级的红茶冲泡技法,只不过一直没机会施展罢了。
当然,他也没打算在雪之下雪乃面前班门弄斧,估计这傲娇的大小姐也不可能让别人碰她的宝贝茶具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叶诚面前的纸杯已经见了底,可雪之下雪乃依然稳如泰山,只字不提委托的事。
“待会儿有个委托人要来,我需要你给我打下手。”
叶诚合上书本,转过头直视着雪之下雪乃那张完美的侧脸。
“为什么非得拉上我?”
他这可不是想推卸责任,纯粹是出于好奇。
据他观察,雪之下雪乃骨子里傲得很,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向人求助的性格。
这姑娘对自己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,凡事都恨不得亲力亲为。
“因为委托人是你班上的,我出面不太方便。”
雪之下雪乃给出了理由。
这毕竟是她的社团,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想自己搞定,但既然客观条件不允许,她也会理性地寻求外援。
“具体是什么委托?”
叶诚更纳闷了,到底是什么奇葩事能让雪之下雪乃都觉得棘手。
“具体的我不清楚,是平冢静老师转达的。不过听说你们班下午有体育课?委托大概率会在那时候进行。我们班虽然也是体育课,但场地隔得老远。”
雪之下雪乃解释了一番,叶诚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。
两个班撞课这种事常有,但除了自由活动时间,基本也是各玩各的。
既然涉及到体育课,那确实是他这个同班同学出面更方便操作。
他也总算明白今天平冢静为啥放过他了,合着是在这儿等着抓壮丁呢,这女人果然心机深沉。
窗外的樱花已经凋零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几片残红。
叶诚盯着空荡荡的纸杯沉思了片刻,开口问道:
“那你知道委托人啥时候到吗?下午第一节可就是体育课,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应该快了,我想那个人还没蠢到连时间观念都没有。”
雪之下雪乃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语气里透着一丝不确定。
对于这次委托她其实相当重视,这毕竟是侍奉部成立以来的第二单生意,算是正儿八经的开门红,毕竟叶诚那次只能算是个意外。
所以哪怕心高气傲如她,也不得不拉下脸来请叶诚助阵。
“那个……打扰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怯生生的敲门声响起,紧接着一个人影从门缝里小心翼翼地挤了进来。
“请问这里是侍奉部吗?是平冢静老师让我过来的……”
来人是个留着清爽平头的少年,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,五官还算清秀,但跟叶诚这种祸水级别的颜值比起来,那就只能说是普普通通了。
这人叶诚有点印象,叫伊藤拓真,是一年级B班的一员,也就是他的同班同学。
自从经历了由比滨结衣那档子事后,叶诚就把班上同学的脸都强行记了一遍,但也仅限于脸熟,平时基本零交流。
说白了,自从穿越过来,他就没跟哪个同性建立过什么深厚的革命友谊。
叶诚和雪之下雪乃两道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,齐刷刷地打在少年身上。
伊藤拓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到底是青春期的小男生,哪受得住这种高压视线。
“伊藤……拓真同学,没错吧?”
雪之下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