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凑到工藤奈美身边,压低了嗓音八卦道。
“叶诚这是受什么刺激了?”
“谁知道呢,指不定是青春期的烦恼到了吧!”
工藤奈美和中村南宁两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诚的背影。
毕竟她们也是头一回见到这小子露出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。
“对了店长,忘了跟你报备一声,我最近被拉进学生会了。”
叶诚一边整理吧台一边说道。
“以后有时候可能会晚点过来,要是赶上客人点咖啡,你就先顶一阵,或者晚点开店等我也行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
工藤奈美毫无淑女形象地“切”了一声。
她对叶诚这种“仿佛他才是店长”的嚣张态度虽然很不爽,但又实在拿他没办法。
毕竟店里的客流量暴涨是因为谁,工藤奈美心里还是有点数的。
与此同时,她又觉得自己这个店长当得实在有点失败。
员工都敢光明正大地通知她要迟到,她却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扣工资?不敢。
骂两句?舍不得。
她感觉自己这个店长当得越来越像个吉祥物傀儡了。
和工藤奈美的郁闷不同,中村南宁那两只大眼睛瞬间亮起了崇拜的小星星。
叶诚是秀知院学园的高材生,这点她是知道的。
毕竟秀知院那是全岛国偏差值最高的顶尖学府,名头响亮得简直无人不知。
而那个传说中的学生会更是精英中的精英组织。
叶诚能混进去,在中村南宁单纯的脑回路里,那就等于盖章认证他是超级优秀的人才。
“叶诚君可真厉害啊!”
看着自家另一个员工那副花痴泛滥的模样,工藤奈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这店长当得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吗?
不过她很快就自我安慰好了。
我是店长,因为店里赚的钱最后都进我兜里!没错,就是这么回事!
可怜的大龄女青年只能靠这种精神胜利法给自己打气。
叶诚完全不知道工藤奈美心里演了多少出戏,他正专心致志地准备着手头的器具。
开业时间马上就要到了,作为一名专业的咖啡师,他必须得支棱起来。
东京的天色像是被泼了墨,一点点暗沉下去。
在这钢筋水泥森林的脚下,宠物咖啡厅外早就看不见一丝月光的影子。
入眼全是刺眼的霓虹灯牌,耳朵里塞满了马路上汽车引擎的轰鸣声。
也就是在那种偏僻的乡下,这种晚上六点的时候,或许还能抬头看见月亮吧。
大街上人潮涌动,穿着廉价西装的上班族们扯松了领带。
他们三五成群,簇拥着往附近的居酒屋涌去,急需几杯劣质啤酒来发泄这一整天的牛马怨气。
对这些男人来说,上班要顶着上司的唾沫星子,下班回家还得面对老婆孩子的账单压力,活得像个夹心饼干。
不过能在这个点准时下班的,大概率还是那种工作相对轻松的人群。
那些真正压力大到爆表的社畜,这会儿估计还在办公室里死命加班呢。
墙上的时钟不知疲倦地滴答转着。
配合着店里流淌出的悠扬古典乐,连店里的猫主子们都听得情不自禁打起了哈欠。
店里放的这些曲子都是工藤奈美的私人珍藏歌单。
这位富家大小姐虽然经营能力一般,但审美品味确实在线,至少客人们都觉得这音乐很有格调。
叶诚擦拭玻璃杯的手指微微一顿,门口的风铃响了,店门被推开。
他迎来了今晚第一个上门的客人。
还是个老熟人,正是昨天才来过的秋山仁美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倒闭了,这女人最近下班时间早得离谱,天天都能抢到头香。
不过看样子,早下班并没有让她心情变好。
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上,挂着一层淡淡的愁云惨雾。
一进店门,秋山仁美连句客套话都没有。
她迈着那双裹着黑丝的大长腿,直奔吧台前的老位置,一屁股坐下,单手撑着下巴就开始叹气。
“叶诚君,你这儿有没有那种喝了能让人瞬间开心起来的特饮?我又被那个秃头老板骂得狗血淋头……”
秋山仁美是个轻小说编辑,被骂的原因不用猜都知道,肯定又是稿子审核出了岔子。
“稍等片刻。”
叶诚今天难得表现得客气了一点,说完才转身去准备材料。
不过秋山仁美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,压根没注意到叶诚的态度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