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既然是你,我觉得有必要说道说道,毕竟以你的社交圈,恐怕连这唯一的‘一个’朋友都很难维持吧?”
叶诚没把话挑明,但眼神里的反击意味已经满得要溢出来了。
雪之下雪乃脸上那点伪装的笑意瞬间消散。
她直勾勾地盯着叶诚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帅脸。
好在眼神虽然冷,但没带什么杀气,比起那位眼神能杀人的四宫辉夜还是温柔了不少。
“叶诚同学,看来你的性格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。”
“你那位‘顶多一个’的朋友,平时受得了吗?”
“彼此彼此,你也是个麻烦制造机。”
“况且,这种刻薄话我也不会对朋友说,也就是对你,我才会有感而发。”
要是掐头去尾,这话听着暧昧得像是在调情表白。
但配合现场这剑拔弩张的空气,这就是赤裸裸的互相伤害。
“依我看,你之所以形单影只,纯粹就是这扭曲的性格作祟。”
叶诚深吸一口气,胸口微微起伏,压抑着心里的火气。
两辈子加起来,也没见过这么让人上火的家伙。
哪怕是他这种淡泊性子,也不会对着刚见面的陌生人一顿评头论足。
雪之下雪乃停顿了片刻,似乎是在组织更犀利的语言。
“客观来说,你长了一张不让人讨厌的脸。”
“所以导致你孤身一人的罪魁祸首,只能是那糟糕透顶的性格。”
叶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懒得再废话,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。
解释这种事,最是苍白无力。
他从不觉得自己孤独,只是一个异乡灵魂融入陌生环境时产生的排异反应罢了。
但他总不能拉着雪之下雪乃的手说:嗨,其实我是穿越来的。
叶诚侧过头,避开雪之下雪乃那咄咄逼人的视线。
心里泛起一阵后悔,早知道就不翘课了,老实上课哪有这么多破事。
看着叶诚沉默不语,雪之下雪乃微微扬起下巴,露出胜利者的姿态。
“雪之下,打扰了!”
拉门被人猛地一把拽开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刚刚才离开的平冢静,像个鬼魂一样又飘了回来。
“老师,进门前先敲门是基本礼仪……”
“抱歉抱歉,没忍住,就想看看你们俩磨合得咋样了?”
平冢静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,一脸的没心没肺。
“如您所见,这位当事人毫无悔改之意。”
“我并不认同,我只是反感别人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。”
“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,不想改变,更没觉得自己哪里孤独。”
叶诚眉头紧锁,眼神幽怨地扫了平冢静一眼。
在这个房间待的每一秒,对他来说都是精神折磨。
“你这纯粹就是在逃避现实!”
“并没有,你想完成平冢静老师的委托,把我改造成另一种人。”
“但我现在的性格就一定有罪吗?做人能不能给自己留点自信?”
雪之下雪乃粉拳紧握,语气里多了几分执拗的坚定。
“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,任何人都得不到真正的拯救!”
叶诚被这突如其来的中二台词震得一愣。
实在搞不懂这姑娘为什么对这种事如此钻牛角尖。
“行了行了,你俩别跟斗鸡似的,火药味儿太冲了!”
平冢静赶紧插话,暴力女教师秒变居委会大妈。
她让叶诚入部的初衷挺单纯,侍奉部要帮人解决麻烦,接触的人多了,自然就能交到朋友。
再加上雪之下雪乃本身也是个“孤独患者”,正好以毒攻毒。
若是这两人能成朋友,那简直是一箭双雕的教育奇迹。
但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,这俩人明显八字不合。
这一个月来,平冢静还是头回见叶诚情绪波动这么大。
可见他对雪之下雪乃的“好感度”确实是负数。
清了清嗓子,平冢静拿出了杀手锏。
“既然谁都不服谁,那就按少年漫画的规矩来,用比赛决胜负!”
叶诚冷眼旁观,完全跟不上这位热血教师的脑回路。
“简单来说,就比在这个社团里,谁的委托完成得更出色。”
“顺带一提,赢家可以命令输家做任何事,绝对服从哦!”
“容我拒绝,这种无聊的过家家游戏我没兴趣。”
叶诚摇摇头,目光转向窗外飘落的樱花,试图净化心灵。
他感觉身边除了加藤惠,正常人含金量越来越低了。
“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