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百姓、周边连队的士兵围得里三层外三层，孩子们挤在最前面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陈默和五名机组人员被安排在最好的位置——前排，有长凳坐。

    节目开始了。

    先是合唱《东方红》，然后是陕北民歌，再是快板《打鬼子》。台下掌声不断，笑声阵阵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节目，是歌剧《白毛女》选段。

    演喜儿的姑娘也就十八九岁，穿一身破旧的红袄，头发散乱，脸上抹了灰。但她一开口，声音清亮如泉：

    “北风那个吹，雪花那个飘……”

    台下瞬间安静了。

    战士们握紧了拳头，老乡们开始抹眼泪。

    当演到黄世仁逼债，喜儿爹爹被逼死时，有人忍不住骂出声：“狗地主！”

    陈默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台上演员的表演，看着台下观众的反应，看着那些粗糙的脸上滚落的泪水，看着那些紧握的拳头里蕴藏的力量。

    这就是延安。

    这就是人心。

    节目结束时，掌声如雷。好多战士站起来喊口号：

    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！”

    “解放全中国！”

    晚会散了，人们渐渐离去。

    坝子上只剩篝火的余烬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同一时间，秦部长窑洞。

    “两个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秦部长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笑意。他在林溪月对面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”他伸出食指，“中央决定，派潘汉年同志前往上海，整合零星组织，成立上海临时工作委员会，由中央直接领导。”

    林溪月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“第二，”秦部长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红军将在上海设立秘密办事处，由李克农同志负责，专门采购军需物资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林溪月：

    “对你个人的安排是：今后直接隶属临时工委领导。王秘书将与你同机返沪，做你的助手，协助你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