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说话。”秦部长引她进窑洞。
窑洞比招待所的大,但也简陋。
一张桌子,几张椅子,墙上挂着大幅中国地图,上面用红蓝铅笔标着各种记号。
炭火盆烧着,很暖和。
王秘书识趣地退出去,带上门。
“坐。”秦部长指了指椅子,自己也在对面坐下。
林溪月擦了擦眼泪,从怀里掏出那个油布小包,双手递过去:“秦部长,这是章书记给组织的信。”
秦部长接过,拆开火漆,抽出信纸。
信不长,三页纸,钢笔字,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——大概是写的时候手在抖,或者眼泪滴上去了。
秦部长看得很慢。
他看第一页时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看第二页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看到第三页,手指微微发颤。
看完,他把信放在桌上,沉默了很久。
窑洞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噼啪声,能听到远处战士们的歌声,能听到林溪月自己的心跳。
“想不到……”秦部长终于开口,声音发哑,“想不到这两年,你们过得这么艰难。”
他顿了顿:
“想不到上海被国民党破坏得组织四分五裂……”
又顿了顿:
“想不到这么困难,你们还能把组织建设到旧军阀的部队里。”
他连说三个“想不到”。
然后抬起头,目光回到林溪月脸上:
“章书同在信里夸你,小小年纪竟当上破晓军总政委,真是巾帼不让须眉。”
林溪月眼睛一亮:“您认识章书记?”
“不仅认识,还共事多年。”秦部长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,
“1927年四一二政变后,我们一起在上海坚持地下斗争。他是个信念坚定的好同志。”
他收起笑容,正色道:“现在,把你了解的情况,详细跟我说说。”
林溪月深吸一口气,开始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