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。
林溪月站在陈默身边,看着这一幕,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不明白,陈默是怎么通过军流的盘查,把这批电台塞在药品堆里的。
但她明白,这个小男人做的事和说的话,是这个世上最靠谱的人。
因为这批货,太重要了。
重要到,林先生和陈小姐冒死送来。
李部长再次走到陈默面前,这次他没说话,只是深深鞠了一躬。
陈默扶住他:“应该的。”
锣鼓还在响,秧歌还在扭。
延安的黄土高原上,1937年冬日的夕阳正在西沉,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。
飞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,银白色的机身反射着最后的光芒。
这是一次航行。
也是一次归来。
……
延安边区招待所的窑洞里,炭火盆烧得正旺。
李部长安排完住宿,搓着手对陈默和林溪月说:“晚上准备了烤全羊,宴请大家,以示感谢。咱延安穷,没啥好东西,但这心意是真的。”
他说得很诚恳。这个后勤部长四十来岁,脸被陕北的风吹得黝黑,手指关节粗大,是那种长年干粗活的人。
但眼睛很亮,看人时透着真诚。
“李部长太客气了。”陈默——现在该叫林照熙了——微微躬身,声音苍老而谦恭。
“应该的,应该的。”李部长笑着,又转向五名美国机组人员,用生硬的英语说,“Tonight, we eat sheep! Good sheep!”(今晚我们吃羊!好羊!)
美国机长被他的发音逗笑了,竖起大拇指:“Thank you! Very good!”(谢谢!很好!)
李部长又交代了几句,说去后厨看看烤全羊的火候,便先离开了。
王秘书也要走,说是去汇报一下抵达情况。
“王同志,请稍等。”
林溪月叫住了他。
王秘书转身,有些疑惑地看着她。
林溪月没说话,只是把陈默拉进自己那间窑洞,关上了木门。
窑洞不大,一张土炕,一张木桌,两把椅子。
墙上贴着陕北剪纸,窗上糊的纸有些破了,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。
“我现在要去找组织。”林溪月压低声音,眼睛盯着陈默,“你要跟我去吗?”